蘇牧收回意識,從冥想室中站起身,走出了職業者服務大廳。
出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左右。
日頭正烈,西城門廣場上的石板被曬得發白,熱氣蒸騰。
廣場上的人比凌晨時多了不少,組隊的吆喝聲、攤販的叫賣聲混成一片。
蘇牧穿過廣場,朝公交站走去。
回家的路上,他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從西城門到安居苑,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了將近四十分鐘。他腦子裡一直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姨媽現在應該還在上班。蘇牧想著,自己現在手裡有四百多萬,光是今天賣材料賣卡就賺了這麼多。姨媽在聯盟後勤處上班,一個月工資也就幾千塊,晚上還要接縫補防具的零活,手上全是繭子。以前是沒辦法,現在自己能賺錢了,也該讓姨媽不用那麼辛苦了。
但他知道,如果現在直接把錢拿給姨媽,只會被拒絕。姨媽那個人,骨子裡要強,從來不佔別人便宜,哪怕是自己的侄子。她會說“你自己留著花,副本師用錢的地方多”,然後把卡塞回來。
蘇牧決定等高考之後,再想辦法。
到時候成績出來了,錄取通知書拿到了,再給姨媽一筆錢,她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隨後他又掏出手機,給李明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
響了七八聲,沒人接。
蘇牧想了想,李明保送軍校,這幾天應該已經在參加入學前的集訓了。軍校的訓練向來封閉,手機不在身邊很正常。
他結束通話電話,發了一條訊息:“恭喜保送。改天請你吃飯。......蘇牧”
發完訊息,公交車到站了。
蘇牧下車,走進安居苑,坐電梯上了六十七樓。推開家門的時候,屋裡安安靜靜的,姨媽果然不在。
他脫了外套,走進浴室,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鬆了下來。這幾天在野外,基本上就是靠著冥想恢復,要不就是靠在樹幹上、岩石上眯一會兒,腰痠背痛是常事。現在站在熱水下面,才感覺那些疲憊一點點被沖走。
洗完澡,他換了身乾淨衣服,走到床邊躺下。
被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軟軟的,帶著家裡特有的氣息。窗外隱約傳來城市的車流聲和樓下小孩子的嬉鬧聲。那種安全感,是野外給不了的。
蘇牧閉上眼睛,幾乎是沾枕頭就睡著了。
等他清醒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傍晚了。
他走出房間,姨媽已經在家了。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響,餐桌上擺著滿滿一桌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排骨湯,比他覺醒那天還要豐盛。
姨媽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他醒了,笑了笑:“醒了?快去洗把臉,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
蘇牧應了一聲,洗了臉坐到餐桌旁。姨媽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在他對面坐下,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有沒有受傷?”她問。
“沒有。”
“讓我看看。”姨媽不放心,站起來繞著他左看看右看看,確認他身上沒有傷口和淤青,才鬆了口氣,坐回去開始給他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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