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蘇牧家那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客廳幾乎被踏破了。
省城副本師學院、金陵大學、浙杭大學、東山大學......一所接一所的重點高校招生老師絡繹不絕，每一個人進門時都帶著志在必得的自信，但看到客廳裡已經坐著的人之後，臉上的笑容都會僵一瞬。
“蘇牧同學，我們金陵大學可以給你A級核心卡培養規格，每年一次大夏塔進入機會，入學後每月提供三千積分的資源補貼......”
“蘇牧同學，浙杭大學願意提供S級培養規格，每年兩次大夏塔機會，入學後減免所有副本積分消耗......”
“東山大學可以給你配備專屬導師，一對一指導副本構建......”
姨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客廳裡這些西裝革履、談吐不凡的人，臉上的笑容從頭到尾沒消下去過。她聽不懂那些名詞，什麼大夏塔，什麼副本積分，什麼核心卡規格，但她聽懂了一件事......這些人都是來搶她家蘇牧的。
鄰居們也注意到了。
安居苑七號樓六十七層的樓道里，幾個拎著菜籃子的鄰居探頭探腦。那個平時總愛說閒話的胖嬸踮著腳往蘇牧家門口張望，一邊看一邊用手肘戳旁邊的瘦阿姨。
“看見沒？又進去一個。這都第幾撥了？”
“不知道，我從上午就開始數，至少得有七八撥了。”
“我的乖乖，蘇牧這是考了多好啊？怎麼這麼多大學來搶他？”
“你還不知道呢？我昨天晚上就聽說了，蘇牧高考拿了省第一！全省第一！還闖過了什麼龍門！”
“省第一？就那個......那個核心卡是石頭的蘇牧？”
“就是他！現在可不得了，你看看這些人，個個都是省城來的大人物。”
“嘖嘖，那孩子從小看著就聰明。以前經常在樓道里跑上跑下的，見了人還知道打招呼。現在可真是出息了。”
“可不是嘛。不過他姨媽這些年也不容易，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現在總算熬出頭了。”
姨媽在廚房裡給客人倒茶，臉上的笑紋比平時深了一倍。她端著一托盤茶杯走出來的時候，正聽到省城副本師學院的招生老師在跟蘇牧說話。
“蘇牧同學，我們學院可以為你的特殊主題專門組建一個研究團隊，由三位二轉導師聯合指導。這個待遇，說實話，我們學院建校以來只開過三次。”
姨媽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忍不住開口：“我家蘇牧這個主題，是不是特別厲害？”
招生老師笑著點頭：“阿姨，蘇牧同學的西遊記主題是特殊唯一分類，整個大夏都沒有第二個人覺醒過。這種主題的上限極高，但培養難度也極大。我們學院的研究團隊，可以幫他少走很多彎路。”
姨媽雖然聽不太懂“特殊唯一”是什麼意思，但“整個大夏都沒有第二個人”這句話她聽懂了。她笑得合不攏嘴，又轉身去廚房端水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的老婦人站在門口。
她的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碧玉簪綰在腦後。
面容清瘦，顴骨略高，一雙眼睛微微眯著，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銳利。
她的氣息深沉如淵，站在那裡，整個客廳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趙建國猛地站了起來。
“沈......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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