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堆滿的禮盒和名片，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她轉過頭，看著蘇牧，眼睛亮亮的。
“蘇牧，清北那個條件，是不是特別好？”
蘇牧點了點頭：“應該是很好的。”
姨媽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她站起身，一邊收拾茶几一邊唸叨：“省第一，躍龍門，清北搶著要......我這輩子都沒想過能有這一天。”
蘇牧看著姨媽忙活的背影，想了想，開口。
“姨媽。”
“嗯？”
“我準備給你換個地方住。”
姨媽的手停了一下。
“換什麼地方？這裡住得好好的。”
“副本師協會名下有一個小型別墅區，就在城東。”蘇牧說，“安保好，環境也好。最重要的是，不用每天爬六十七層樓梯。”
姨媽立刻搖頭：“不去不去。那地方肯定貴得很，你剛考上大學，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姨媽住這裡習慣了。”
蘇牧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他坐到姨媽對面，認真地說。
“姨媽，清北給我開了很高的待遇。而且那些學校也給了不少獎學金和資源。我現在手裡有錢。”
姨媽還是搖頭：“有錢也不能這麼花。你留著，以後副本師用錢的地方多。姨媽這裡真的住得挺好的。”
蘇牧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換了一種說法。
“姨媽，這些年你為了照顧我和表姐，花了很多心力。我都記在心裡。現在我長大了，能賺錢了。如果我連讓你住得好一點都做不到，那我心裡總是會欠著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如果心裡欠著這裡，以後我在野外刷本、進秘境的時候，就會分心。副本師在野外，一分心就可能出事。”
姨媽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蘇牧。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東西......心疼、不捨、還有一絲被戳中的慌亂。
“你這孩子......”她的聲音有些發啞，“怎麼這麼說。”
蘇牧沒有躲她的目光：“所以姨媽，你就當是為了我，搬過去住。”
姨媽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低下頭，擦了擦眼角。
“行。”她說，“姨媽聽你的。”
蘇牧笑了。
當天下午，他就透過副本師協會的官方平臺租下了城東別墅區的一套小別墅公寓。月租一萬一，面積不大，上下兩層，帶一個小院子。但對於姨媽一個人來說，已經綽綽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