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緩步走到亭前，目光落在顧長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這就是太初仙朝的國師，準帝八劫的修為，氣息沉穩內斂，放在中州，已經是億人之上的存在了。
顧長夜此時也看著這位林家少主，確實是有些懵了，他想象過林玄作為萬古宗的弟子，應該會有幾分不凡，但也沒想到如此出眾。
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氣場太過厚重了，讓他這個準帝八劫都感到了一絲壓迫。
那種從容，還有那雙眼睛裡若隱若現的法則流轉。
這種法則分明是對天地規則領悟到極深層次之後才會有的跡象，他一個準帝八劫，面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居然會生出一絲拘謹之意？
顧長夜也顧不上這麼多，立刻收斂心神，拱手行禮：“太初仙朝國師顧長夜。林公子少年有為，果然名不虛傳。”
林玄點了點頭，轉頭朝林滄瀾喊了一聲：“父親。”
林滄瀾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兒子，眼中滿是欣喜。
他伸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感受著林玄如今已經深不可測的修為，一陣欣慰，但沒著急開口，他也看得出來，林玄和顧長夜之間有正事要談，自己留在這裡幫不上忙。
“你們聊。”
林滄瀾朝顧長夜拱了拱手，又看了林玄一眼：“我先去前頭處理客卿的事。”
林玄點頭，林滄瀾轉身離去，後山只剩下了兩人。
林玄在石凳上坐下，隨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語氣十分隨意：“顧國師千里迢迢來林家找我，應當是有事？”
顧長夜在他對面坐下，連忙收斂情緒，組織了一下措辭，然後開口：“林公子快人快語，那在下也不繞彎子了。界海風暴停息之後，太初仙朝召集萬族力量，在邊境建起了太初城。”
“起初從界海來的只是一些小族派來試探的先鋒，修為不高，聖人、聖王居多，仙朝應付起來還算輕鬆。”
“但後來，覬覦天元之地的異族越來越多，衝入太初城的異族也越來越強，甚至開始出現至尊境的強者。太初城雖然還能守住，但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他頓了頓，繼續道：“太初仙朝作為天元之地第一宗門，必須做出表率。所以我們派出了一批密使，深入界海探查。十二位至尊境密使。”
林玄點了點頭：“結果呢？”
“結果十二位密使，一個都沒回來。”
顧長夜的聲音有些沉重，緩緩道來：“帶回訊息的，是仙朝特製的仙鷗。那些仙鷗記錄了十二位密使生前最後的畫面。他們還沒走出天元之地多遠，就被殺死了。”
“並且按照仙鷗記載顯示，這十二名密使並非死在現在，而是死在了數千年前。”
林玄頓時挑了挑眉：“死在過去？”
顧長夜點頭，繼續道：“殺死他們的，不是現在。那股輪迴之力追溯到了數千年前，將十二位密使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抹殺了。”
“能在輪迴之道上做到這種程度的，據仙朝所知，只有傳說中的輪迴一族。而且至少是一尊半仙起步。”
他抬起頭，直視林玄的眼睛：“輪迴一族如今對天元之地有了覬覦，光靠太初仙朝不可能解決。所以我來向萬古宗求援。”
林玄聽完，倒是沒什麼吃驚。
輪迴一族，果然。他之前滅掉那道輪迴之主的虛影時就已經料到，這筆賬遲早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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