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別急。哥哥他消失了，不一定是死了。地牢那邊沒有傳出他的死訊，說不定……說不定他是被人救走了。”
塗山宴清微微搖頭，無比疲憊地開口：“雪兒，你不用安慰我。三千年了，就算是準帝的骨頭，也該被磨成灰了。”
他撐著椅背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嘆了口氣：
“老夫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年沒有出手攔住他。若是我攔住了那小子，你們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一步。”
“三千年……我一次都沒去看過他，他就算活著，恨我也是應該的。”
他嘆了口氣，正想接著說下去，忽然整個人一驚，眼睛死死盯著洞口。
塗山雪察覺到父親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石室門口。
塗山玄站在門口，看著面前這個蒼老到幾乎認不出的父親，和那個替他撐了三千年的妹妹，心裡滿是愧疚。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沉默許久才開口道：“爹。雪兒。”
塗山雪直接向前撲去，九條尾巴炸開，一把抱住塗山玄，渾身發抖：“你死哪去了！”
塗山玄被她抱得差點沒站穩，但還是一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我回來了。”
塗山宴清站在窗前，看著門口那個白袍身影，那股纏繞了三千年的死氣竟消散了許多，整個人重新有了一絲活人的精氣神。
他眼中帶著光，開口道：“好。”
三人沉默著站了很久，塗山玄坐了下來，塗山雪在旁邊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塗山宴清坐在對面，手裡捧著杯子。
沉默了片刻之後，塗山玄率先開口了。
他把自己加入萬古宗、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事簡要講了一遍。
他沒有細說萬古宗的底細，大多都是一筆帶過。
說完這些日子的經歷，塗山玄心裡那股堵了很久的氣總算散了些。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
“我回來，一是救和派，二是要把當年困住我的那筆舊賬，全翻出來算清楚。”
塗山宴清聽完，撥出一口氣，有些驚訝：
“……萬古宗。好，能將你從地牢中救出來，這萬古宗就是老夫的恩人。”
“既然你有把握，和派會全力支援你。”
塗山雪聽著，心中的疑惑變得更加沉重。
她放下杯子，看著塗山玄，終於問道：“哥，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看了塗山宴清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爹一直不告訴我，說是怕我衝動跑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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