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說:“是。”
主臥的門被關上,空間立刻安靜下來。
顧灼野從床上起身,一點點的走到了床尾沙發處,他蹲下身,伸手摸索她。
觸碰到了她的手,他一把握住,感受著她手腕處強勁有力的脈搏跳動,他的拇指輕輕的摩挲了一下,而後俯身,親了親她的指尖。
他將她背了起來,朝著衛生間緩慢的走了過去。
這個房間他已經無比熟悉,每個東西擺在什麼地方,浴室的門衝哪裡開,每一處都印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所以,即便沒有她,他的生活也不會太糟糕。
他把她的衣服脫掉,將她放進了溫熱的浴缸裡,扶著她,讓她不至於沒有力氣滑落,輕輕清洗著她的身體。
鹿念初感覺到了有人在觸碰她的身體,但那種觸碰不是帶著慾望的,反而像是在為她清洗,她蹙眉,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隨即便看見,明亮的浴室內,顧灼野眼睛被白色紗布纏繞,微微低頭,俊美的臉上沒有多餘的神情,正在給她洗澡。
她怔怔地看了他好一會兒。
腦海中突兀地浮現出,他被僱傭兵挾持的模樣,他看不見,只能被動的坐在那裡。
那把黑洞洞的手槍距離他的太陽穴很近很近。
只要那個僱傭兵稍不留神,他的命就沒了。
她的眼眶忽然很酸澀,心臟也跟著一陣陣緊縮,她忽然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
顧灼野微微一頓,旋即側頭面向她,“醒了?那你自己洗吧,我看不見,實在不太方便。”
說完,他便收回了手,而後要站起身。
“別走……”
鹿念初卻開口叫住了他,她的聲音是嘶啞的,染著鼻音的哭腔。
顧灼野身體猛地一僵,他重新蹲下身,伸手觸碰到了她的臉,一點點摸索著,觸碰著。
“怎麼了?”
她哭過了?
誰讓她難過了?
“別走。”
鹿念初卻沒回答他,而是扯著他的衣領,讓他更靠近她了,她的視線再度模糊,距離足夠近了,她主動的湊了上去,親了親他的唇。
顧灼野的身體猛地一顫,語調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味道,“初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鹿念初卻沒回答他,只是呢喃著別走,再次親了上來。
顧灼野的呼吸一下子便沉了下去,他品嚐到了她唇齒間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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