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夫人正指揮著下人將他抬到床上去,並讓丫環拿來乾淨的衣服給他換上。
看著脫了衣服,身上瘦成皮包骨的餘仕成,餘夫人捏著帕子,不斷地抹淚。
“我造了什麼孽竟生下你個不長進的東西。”
範月佳被丫環扶著匆匆趕來,正好見到餘仕成的樣子,她嚇得猛地後退兩步。
餘夫人一個箭步上前,揚起手巴掌瞬間落在範月佳臉上。
“你個小娼婦,丈夫病成這樣,你都不管不問!”
範月佳捂著臉,眼裡委屈的淚水不爭氣滑落下來。
“娘!”
“別叫我,我沒你這樣的兒媳婦。”
餘夫人的眼神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兇狠而銳利,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枉為人妻,整天躲在自己院子裡,不顧丈夫死活,不孝婆母!”
“你克父剋夫,就是個連蛋都不會下的掃帚星!”
聽餘夫人一口氣罵完,何曾受過這種辱罵的範月佳踉蹌幾步,若不是身後的餘洵美扶著她,她早摔倒在地。
她捂著疼痛不已的胸口,顫聲為自己辯解,“夫君已有三月餘未曾踏入我院中半步,怪不得我。”
“怪不得你,他是你夫君,是你的天,他不來,你不會主動多關心關心他。”餘夫人依舊死死盯著她。
“我找了……”範月佳張了張嘴,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
餘仕成辱罵她的話還歷歷在目,說她比妓樓的女子還要低賤,表面裝得賢良淑德,內裡浪蕩不堪,有幾次甚至還要求她與幾個通房一起伺候他,說什麼讓他一次享受齊人之福。
為了這個男人她已經低到塵埃裡了,他卻還不肯放過自己。
若是父親未死,她豈會嫁入這亂七八糟的餘家。
她院中發生的事哪能瞞得住餘夫人,一個成婚不久,就遭到丈夫厭棄的女人,餘夫人豈能放過打壓她的機會。
“說到底還不是你沒本事,連丈夫的心都抓不住,有什麼用!”
“住口!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餘老爺嚴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屋內眾人齊齊回頭,就見餘老爺拄著柺杖被下人攙扶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名大夫。
範月佳識趣的退到一邊,餘夫人慌忙迎上去,“大夫,你快來看看我兒怎樣了?”
大夫提著藥箱走到床邊,觀了眼餘仕成的臉色,拉過他的手閉上眼專心號脈。
世家大族後宅的骯髒事他看得不少,他專注做自己的事就行。
須臾,大夫睜開眼,伸手扒開餘仕成眼睛看了看,似是疑惑,又抓起他另一隻手把脈。
細探之下他搖著頭站起來,對餘老爺和餘夫人拱拱手,“怒老夫無能,餘大少爺的病在下看不了。”
“怎麼會看不了呢?你是南州府數一數二的大夫,你看不了,還有誰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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