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餘秋桃將林家事情的原委一一告知。
林朝輝被人唆使,迷上賭博,欠下鉅額賭債無力償還,年前被賭坊的人打斷了腿,如今躺在家中無錢醫治。
餘素琴自她嫁入餘府後,就好吃懶做,什麼活都不幹,眼下家裡全靠大妹林冬梅幫人漿洗,才勉強度餬口。
聽完餘秋桃的訴說,餘仕成沉默良久,隨即蹣跚走到床邊,摸出一個荷包。
自己是活不成了,為了她腹中自己的血脈。
餘仕成耐著性子說道,“我只有這麼多,你日後莫要再來了,眼下大小姐掌家,有事你多問問母親,你日後生下孩子,母親必會善待你們母子的。”
“大少爺,你會好起來的!”餘秋桃不甘心,大少爺好好的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餘仕成哂然一笑,他身體已經徹底被毒藥腐蝕掏空,如今被關在這裡,不過是等死罷了。
“回吧!”他抬起手無力朝餘秋桃揮揮。
餘秋桃還想再說什麼,肚子突然被狠狠踢了下。
“大少爺,孩子踢我了。”她滿懷期望看著他。
餘仕成袖中的手握成拳,面無表情對下人道,“送桃姨娘出去。”
下人對餘秋桃做了請的手勢,“桃姨娘,請回吧!”
她咬咬牙,一跺腳轉身便出了屋子。
林冬梅侷促地站在花廳裡不敢坐下,她低下頭瑟縮著,儘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丫環鄙夷的眼神不時瞟來,望著自己身上短小的衣服,林冬梅更加無地自容。
看不出顏色的鞋子上面好幾個洞,褲子太短,蓋不住腳踝,更遮不住鞋面上的破洞,不管她如何縮著腳,腳趾還是從破洞露了出來。
林冬梅很自卑,連丫環的穿著都比她好。
餘秋桃扶著肚子回到自己住的小院,剛邁進屋子,丫環扯出笑容極有眼色地上前攙扶。
“桃姨娘,您慢點!”
餘秋桃在矮榻上坐下,瞥了一眼她,語氣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與妹妹說些體貼話。”
“是。”丫環低眉順眼道。
丫環一走,餘秋桃便從袖袋中拿出荷包。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家裡了,回去讓娘省著點用,我馬上就要生了,日後自身難保,怕是顧不上家裡。”她滿心疲累道。
原以為她們家要起來了,沒成想,好日子沒過上兩天哥哥就沉迷上賭博,把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敗光,如今不但腿被打斷,還被餘家趕了出來。
娘一點都不懂心疼她,幾次三番連她的貼己錢都拿光。
林冬梅捏著荷包,低著頭囁嚅道,“姐,要不,銀子你還是留下吧。”
看到她那一副上不得檯面的樣子,餘秋桃就沒來由的煩躁,撫摸著肚子,朝她揮揮手,“且回吧,日後照顧好娘和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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