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流民會上前去翻看,試圖在那些屍體身上找到有用的東西。
隊伍接連走了五天,氣溫每日回升。
路邊的屍體逐漸腐爛,上面停滿了大大小小的綠頭蒼蠅,發黑膨脹的皮膚下隱隱有蛆蟲在湧動,不斷有暗紅色的液體流出,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惡臭。
白天他們根本不敢停下來休息,只晚上找處遠離官道的地方停留。
林亦楠讓家人拿出布巾覆在臉上,遮掩住口鼻。
她自己裡面則戴著口罩,外面綁著面紗。
回頭看了眼村民和許多暗衛都不戴口罩,林亦楠兩步追上林亦桁。
“哥,路邊的屍體日日在高溫烈日下暴曬,人聞多這些腐爛氣味輕則生病,重則感染瘟疫。你去跟林大夫和雲家說說,讓他們用布布覆面,這樣可以染上屍毒。”
林亦桁二話不說連忙去跟族長和雲家兄弟說。
晚上停下休息時,村長全敲著銅鑼提醒大家,白天趕路時布巾不要取下來,水要燒開再喝。
當這支幾百人的隊伍人人蒙著臉再次走上官道,引來無數難民的側目。
有那機靈的悄悄上前詢問,得知這樣可以防止染上疫病時,大家紛紛效仿。
隊伍又行進了兩日,卻被前面烏央央的流民擋住去路。
謹慎起見,雲家兄弟讓隊伍在一處人少的空地上停下來休息,讓幾個暗衛去探察。
雲二和雲七很快回來,雲家兄弟一聽事情的嚴重性,便把林家村所有男人叫來商議。
林亦楠跟在林亦桁後後旁聽。
雲漠透過人群一眼便認出她,這段時間趕路休息都帶著布巾,林姑娘都待在營地不出來,他已經好幾天沒看到她了。
雲野瞥見他發呆,手握成拳在唇邊輕咳兩聲。
雲漠回過神,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前面就是南下的必經之路——陵北河。因天氣轉暖,融冰化雪導致河水暴漲,橋樑被沖毀,阻斷了南下最重要的路,流民才大量聚集在這裡。”
“就沒有別的路了嗎?”族長眉頭擰成川字,臉上著愁苦之色。
雲七沉吟片刻後道,“那就要到上下游看看能不能繞過去了。”
仔細思索一番後,雲漠對雲野說,“二哥你留在營地,我親自帶人去找找看。”
最後,林亦楠跟著林亦桁他們前往陵北河。
望著湍急的河水,林亦楠的心徹底涼了下去。
這河,河面又寬,河水又急,就算有船,他們隊伍人多、馬多、板車物資也多,根本過不了。
河邊聚集的流民越來越多,他們望著翻滾的河水,有些人的徹底崩潰了,跪倒在河邊嚎啕大哭。有些人更是滿臉絕望,奮身跳入翻滾的河水中。
不忍再看,雲漠決定沿著河岸往上游走走。
“公子,你們要去南地嗎?”一個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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