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幾時動身?”
“明日一早出城,先回莊子與其他人匯合。”
畢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血脈親情,他們大房好了,自己也沾光,想到此雲震川心情平復不少。
“既然你們心意已決,我就不再挽留,你們先在莊子休整兩天,回頭我讓人給你們送些東西過去,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我能做到,定當竭盡全力。”
雲漠兄弟倆站起來,朝雲震川拱手行禮,“如此多謝二叔費心了!”
雲家兄弟和林亦楠他們離開後,雲震川父子三人留在書房。
“爹,沒想到二堂弟和三堂弟這麼厲害,短短幾天就做了兩件大事。”雲景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率先說道。
雲震川扶起茶碗,重新給杯中續了杯茶水,端起抿了一口,這冬茶經過低溫的洗禮,味道更香甜濃郁,且耐泡。
回味許久,他才緩緩嚥下,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目光深遠,“他們倆人是你們祖父一手帶出來的,學了你祖父一身真本事,論帶兵打仗無人能及,連智囊謀略更是高人一等,我亦是低估了他們的實力。”
想起護衛的稟報和二堂弟親口承認,雲瑜眼底突然就亮起了一道光,手握成拳,深呼吸一口氣,他鼓起極大勇氣對雲震川道,“爹,我想跟二堂弟他們去南蠻府!”
“二弟,你糊塗了啊!”雲景急忙訓斥。
雲瑜,“大哥,我心意已決,家裡由你和三弟幫著父親,我在南蠻府跟著堂弟他們,說不定還能闖出一番天地來。”
說到底,也是因為他的出身。
他是妾生子,讀書不及大哥三弟,日後最大的出息不過是替家裡打理鋪子田產,將來父親去逝分家,頂多給他和弟弟分個小宅子和一些銀錢打發出去,至於鋪子和田產是想不用想的,他得為自己的兩個兒子打算。
弟弟雲康今年十五,該說親了。
雲震川瞥了眼向來聽話的雲瑜,沉吟半晌後說道,“此事不急,容我想想。”
明早要離開,林亦楠回去洗漱後早早睡下,雲漠回房時,她都不知道。
藉著燭火,雲漠細細打量著她的臉色,他怕她今日收了這麼多糧食進百寶袋,會消耗她體力。如今觀她臉色紅潤,腹中胎兒依舊鬧得挺歡,想來應該沒什麼大礙。
他上.床躺下伸手輕輕繞過她脖子,摟著她相擁而眠。
得知大房要離開,王氏翻著賬冊,寫寫畫畫,整夜未眠。雲震川告訴她,把庫房值錢東西分一份給雲家大房,她雖有意見,但也不得不照做。
孔氏屋裡,亦是燭火通明,雲瑜跪在孔氏面前,背脊挺直,一如他的決心。
東方的天空泛起的魚肚白夾雜著一抹淡淡的紅暈,晨風輕拂,雲府大門吱呀一聲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幾輛馬車緩緩從雲府駛出,雲震川和王氏站在大門口。
王氏臉上掛著笑,“大嫂,一路保重!日後得空一定常多來坐坐。”
“等穩定下我再給你寫信。”
雲母從馬車裡探出頭,朝她揮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