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當時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王廷山滿臉無奈。
雲漠兄弟沉默不語,當初從傳回來的訊息看,雲家落難,文武百官竟無一人替雲家求情的。
林亦楠則直接拒絕,“王閣老請回吧!雲家不願再過那刀口舔血的日子,我們只想在這裡好好生活。”
“簡直婦人之仁!”王廷山喝斥道,為官多年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
身為末日戰士,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過了將近十年,林亦楠絲毫不懼這樣的紙老虎,眼睛死死盯著他,鋒利的眼神嗜血又殘忍,彷彿王廷山下一刻就是即將暴頭的喪屍。
“我倒是要問問你,你們旗號打得響亮,什麼大炎國的偉大基業,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罷了。讓雲家兄弟替你們掌兵,不過是看雲家人有本事,好拿捏,緊要關頭還能推出來當替死鬼。”
這與她所知道的那段歷史相差無異,雜胡聯軍大規模入主中原,肆意燒殺搶掠,此時的世家大族卻是趁機收留流民大軍,爭奪地盤和權利。
他們不過是塵世中的滄海一粟,無法抗拒歷史的齒輪,擔當不起這樣的重任,更不能領著歷經千辛萬苦活下來的百姓去死。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她與雲家人那樣的身手,她熱衷權利,不想踩著這一城人的血肉往上爬。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們庇護在自己羽翼之下,雖領著這一城的人,可畢竟能力有限,她也只能做到這樣了。
雲野沉下臉,“王閣老,匡扶正義並不是你嘴皮子一掀的事,這其中要死多少人,你豈會不知?”
“成就大業怎會沒有犧牲!”
“你且請回吧!從朝廷流放雲家開始,大炎國的生死與我們雲家無關。”
王廷山仍舊不死心,“此事正是給雲家正名的大好機會啊!你們不想給戰死的父兄和那十萬將士討回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雲家這麼多年的付出,孰是孰非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我們無須自證。”雲野道。
要說不在乎,那是假的,可父兄送他的出戰場時,唯一希望的是讓他帶著雲家婦孺活下去。
他必須遵守這個承諾,看好老三和四弟,撫養幾個侄兒平安長大。
幾人不語,林亦楠端起茶抿了一口。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雲家兄弟依舊冥頑不靈,王廷山只得作罷。
待他離開後,林亦楠視線在兄弟二人身上的回來打量。
“阿楠,你這是幹什麼?我和二哥不參與就是不參與。”雲漠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雲野開口替他解圍,“三弟妹放心,我會看好三弟,不會讓他亂來的。”
“只怕餘家會藉此機會向我們發難。”
三人正商量著後續應對的方案,林亦桁就扛了一個麻袋急匆匆進來。
“阿楠,你要的東西做出來了,忙活一早上只有半麻袋。”
開啟袋子,他伸手捧了一捧出來。
“這是何物?怎麼與西河沙灘上的沙礫那麼像。”雲漠捻起一小撮放在鼻下聞了聞,疑惑地看向林亦桁,“沒有腥味,不是沙礫?”
林亦桁正要開口,林亦楠阻止他,“你放嘴裡嚐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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