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楠頭也沒抬道,“好,等我把手上這把秧苗栽完。”
旁邊山雀娘笑著打趣,“雲郎君真是個顧家的好男兒,你和十九小姐有福了。”
“可不是,咱們這赤安山上的獵物都快要被雲郎君獵完了!”旁邊婦人笑著附和。
她動作嫻熟,很快將手上一小把秧苗栽完,就著田裡的水冼乾淨手,深一腳淺一腳的上了岸。
望著她雪白的小腿,雲漠蹲下身撩起衣襬替她擦拭上面的泥。
“蚊蟲多,趕緊把褲腿放下來吧。”
看她不說話,雲漠拎起她的鞋問,“要穿鞋嗎?”
林亦楠搖搖頭,拎起隨手帶來的小筐子。
“前面有條小溝,我到那裡洗淨再穿。”
這條小溝是順著深山密林流淌出來的,水質十分清澈,據招芒他們說,赤安深山裡面有一個湖,具體在哪個位置沒人說得清,他們都是很久之前誤入看到的。
雲漠帶人去尋了幾次都沒找到。
洗乾淨腳,林亦楠穿上鞋,這些山坡被開墾出來做梯田前,全是荊棘雜草叢生,砍掉後,還留有一些尖利的草頭露在外面,不穿鞋容易被劃傷。
這條水溝在開荒時,林鑠帶著山民拓寬挖深了不少。
水邊兩邊厚厚的淤泥上,已經長滿了鬱鬱蔥蔥薄荷和艾草,林亦楠彎下腰去採那些嫩葉。
“採這麼嫩的芽尖,用來煮水喝嗎?”
“這麼嫩的艾草讓千夏做青團吃,薄荷煮些水,降降暑。”
直到將小筐子裝滿,林亦楠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腰,這麼多足夠了。
林亦楠抬頭望向太陽昇起的方向,清涼的晨風吹來,空氣中夾雜著青草泥土的清新氣味,吹得人很舒服,十分了愜意。
金色陽光灑向大地,照射在稻田裡那些嫩綠的秧苗上,一切都是那麼的生機勃勃。
幾日後,所有梯田的秧苗全部都栽了下去。
而這一日南州府送來的人也到了,跟隨隊伍同行的還有林亦桁和趙才太太,李淑蘭和張氏幾人。
“阿奶、娘,你們身體都好了嗎?”林亦楠上前拉住趙老太太的手。
趙老太太熱淚盈眶,“好了,都怪阿奶沒用,給你添麻煩你了。”
旁邊的李淑蘭聞言用力吸了吸鼻子,她有些忍不住又要掉眼淚。
“阿奶說什麼傻話,是孫女在外得罪了人,才連累的你們。”林亦楠臉上帶著愧色。
張氏搖頭,“阿楠,咱們是一家人,你好了,我們才會好,沒有你,哪來的我們。你二叔呢?我聽說他受傷了?”
“是受了些傷,如今都好了。”
李淑蘭左右張望沒看到外孫女,她聲音都有些發抖,“十九呢?怎麼沒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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