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縣城已近深夜,此時許多人家裡仍舊亮著燈,林族長更是舉著火把親自帶人等在入城路口。
林亦松爬上一棵大樹舉目遠眺,遠遠看見一行火光正朝縣城來來。
他立馬高聲大喊,“回來了!族長阿爺,我爹和哥哥姐姐他們回來了。”
走得更近了,林鑠打馬上前,對著樹上的自家大兒道,“阿松,快請林大夫,你清風哥哥受傷了。”
“哎!我這就去。”林亦松麻利地下了樹,拔腿就往城內跑去。
暗衛牽著馬跟在後面前往潘家。
族長聽到潘清風受傷,手不禁顫抖起來,尋著林亦楠的方向望去。
“阿楠,你們咋個受傷了?”
林亦楠下了馬,“族長阿爺,別擔心!我沒事,回來的路上遇到兩豹子,受了些皮外傷。”
吳興旺舉著火把對她左看右看,確認她沒受傷,才放心來。
“你沒受傷就好。”
他心裡慶幸下午跟到大樹下就沒去了,不然他們父子倆肩不挑手不能提,定然會成為城主的拖累。
族長斜他一眼,這貨除了會掙錢,其他一點用都沒有。
“走吧,趕緊回去讓林大夫看看傷口。”
天黑路看不清,林亦桁扶著族長和村長上馬,牽著他往回走。
路上,林亦桁把他們在山谷找到水的事與二人說了。
族長當即決定,明日天一亮,就召集人手前去開挖渠道。
等眾人趕到潘家時,聽到裡面來傳出的哭聲,林亦楠與林亦桁相視一眼,頓感不妙,回來時還好好的,難道就這會功夫,潘清風就不行了?
進了屋,就聽潘父喝斥道,“哭什麼哭,風兒還沒死呢,林大夫已經在治了。”
潘母哭嚎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到林亦楠潘父搓著手站起來,指揮著小兒子給眾人搬椅子,潘族長冷著臉別開頭。
“林城主,你來了,快請坐。”
林亦楠滿臉乾涸的血跡,神色淡淡,坐下一言不發,如同殺神般,攢了滿肚子怨氣想要發洩的潘母,指責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潘父親自給眾人倒了茶水,當他瞥見林亦桁幾人一身狼狽,林鑠和梁文,還有蘇開發三人身上更是帶著傷,便知事情並沒有像妻子說的那樣。
半晌過後,林大夫從潘清風的屋子出來。
“大夫,我兒子如何了?”潘母聲音哽咽,哭得雙眼紅腫。
林大夫放下藥箱,坐在椅子上,“此前城主已經替他止血包紮過了,無礙,都是皮外傷,後背傷得不深,肩膀被豹子咬了口,我幫他縫了幾針,五日後我再來拆線,這幾日切莫碰水。我再給他開三服鎮定安神的藥。”
林大夫交待完,寫好藥方遞給潘母,讓她天亮再去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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