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漠雲淡風輕道:“雲家避居南地,至此不攬朝廷事務,還請建武將軍體諒一二,況且此番斬殺胡人十萬大軍之人並非在下,而是我娘子林氏和蒼梧郡陸將軍,以及其他世家。”
“你祖父、父親和大哥的冤屈,你都不管了嗎?”謝崇看著他無慾無求的樣子,有些氣惱道。
“他們一生為朝廷所做的貢獻和忠誠已被抹殺、被忽視,我不想再把二哥,還有一眾子侄搭進去,如今做個農夫,三餐溫飽,我挺滿足的。”
雲漠早已不是那個滿腔熱忱的少年。
林亦楠遞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如和煦春風,溫暖人心,雲漠藏在衣袖下的手拉過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謝崇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勸起。
他深知,若雲家想要再次得到朝廷重用,必然是要用熱血來鋪路。
林亦楠見兩聊得差不多,便主動開口道,“建武將軍,不如我們來聊聊眼下需要處理的事。”
“本將軍願聞其詳。”
“南地兩府百姓是我保下來的,南地將來上任的官員必須是我的人,且軍府得由我們來接手。”
謝崇被她一番話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你,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我不想為他人做嫁衣!”林亦楠說完,抬起清冷的眸子,有些咄咄逼人地看著他。
“這得容我想想。”謝崇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
“當然,如果謝家能從中擀旋一二,我們自不會少了你謝家的好處。”
看他還在猶豫,雲漠便湊近他耳邊低語向句。
謝崇驚得瞪大眼睛,用力一把抓住他的手,“此事當真?!”
“我還能騙你不成?”
雲漠努力抽回手,擼開袖子看著剛長好的傷口被他抓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謝崇有些訕訕,“好好好,我即刻手書一封回去給伯父。”
於是,平都和臨江兩郡就交由謝崇管理。
稍做休整,翌日一早林亦楠夫婦便帶著自己的隊伍返回南州府。
建康,都城。
吏部尚書謝良收到侄子謝崇的書信便火急火燎地進宮面聖,一刻不敢耽擱。
卸書房內,永平帝看著手中的信久久不語。
斟酌半晌,謝良這才忐忑不安道:“陛下,胡人長期佔據我大炎中原覆地,眼下朝廷又正是用人之時,臣認為可以重新啟用雲家,雲家之子皆是將領之才,若是有他們領兵,收復中原指日可待!”
“建武將軍在信上可是說了,雲家人只想過安穩的隱居生活,不想再出仕。”
永平帝把信扔在桌子上,又繼續道:“先帝傷雲家至深,可惜了這麼好的良將。不過這雲三郎倒是命好,娶了個好妻子!”
謝良眨了眨眼,說道:“此女帶兵打仗有勇有謀,居然夠在短時間內指揮南地和蒼梧郡為數不多的士兵,抵禦外敵,一舉消滅胡人十萬兵馬,斬殺胡人大將賀熊的首級,簡直是巾幗不讓鬚眉,難得的將相之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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