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蘇子央有事,就沒再管她,高大山跟著來報信的大頭趕到作坊倉庫那邊,老遠就聽到小田媳婦尖利的大嗓門。
“你憑什麼說我這杯套不合格,我和編的和別人的一模一樣,憑什麼?”
李大爺把手裡的放大鏡往桌上一放,皺紋都氣得擠到了一起,指著桌子上編好的杯套說:
“一模一樣?你自己看一看,這是一模一樣嗎?
這地方蔑片都沒插進去,這裡縫邊跳了三針。還有這用線,別人都是三股,你就用兩股,偷減了一股。
現在打眼一看是差不多,等拿到外頭一用,不出半個月,這地方都要松線散架。
咱這貨都是要賣給外國人的,到時候丟的是咱們毛山大隊的臉,丟的是國家的臉。”
小田媳婦梗著脖子,叉著腰不服氣:
“不就是跳了兩針嗎?至於說的這麼嚴重,就是個小杯套,套杯子上,哪會有問題,就是你李老頭故意挑我毛病。
別人都能過,憑什麼就卡我的,是不是因為我男人沒有給你送禮?這就是故意針對我,我要去找大隊長告你。”
“你要告誰?”
小田媳婦的話剛喊完,就看見高大山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小田媳婦的忙站好,那股潑婦氣焰頓時小了,但還是梗著脖子說:
“大隊長,你可來了,你給我評評理,李老頭故意卡我活,說我這杯套不合格,
我明明編的跟別人一模一樣,和圖紙上是分毫不差,憑啥就說我的不合格?”
李大爺氣得手都抖了,拿起桌上的杯套,遞到高大山眼跟前:
“大山子,你看看,你再摸摸,這個地方,還有這針腳,你再看看她這用線,哪個地方都不合格,你好好看看,是我冤枉她了?
子央說了,咱們這做的是出口的貨,要賣給洋人的,不管是哪個產品,都是要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差子。
她這偷工減料的貨,真賣出去了,也是要壞咱們名聲的,到時候這個責任誰擔得起?”
差點被李大爺把那杯套塞眼裡的高大山退了半步,才拿過杯套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還用李大爺的放大鏡照了又照,越看臉色越沉。
他把杯套往桌子上一放,看著小田媳婦說:
“小田媳婦,你這是來糊弄誰?
李大爺說的這幾樣,確實有問題,你自己做的,心裡清楚,別想來這裡和胡攪蠻纏,這不合格的,你拿回去拆了重編。”
小田媳婦一聽這話,一下子蹦了起來:“大隊長,你怎麼也幫著他說話?
你看看,我這個並不影響使用的,松兩針沒有事的,你現在讓我重做,我得比別人少做多少個呀。
再拆了重編,得浪費多少時間,得耽誤我少掙多少工分呀?
這幾個你就讓李大爺收了吧,下次我保證一定好好的做。”
高大山把桌子一拍,聲音比她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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