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山在家裡躺了兩天,就出門了,沒辦法,公社知青辦叫他過去呢,說有急事。
匆匆忙忙的讓秦春生開著拖拉機送他去了鎮上公社,整整大半天他才回來,回來後就在大隊部吞雲吐霧的抽菸。
開著門窗,也散不了滿屋子的煙。
毛有田也狠狠的抽了兩口才開口:“這名額是有了,可這該給誰,不該給誰的怎麼也不好分。”
高大山沒有應聲,他在想,知青有回城的名額了,毛山大隊這一次就得了三個,可村裡的知青還有不到二十個呢。
誰回誰不回,該怎麼分配這三個名額,他到現在也沒想好。
他知道這麼些年來,知青都想回去,回去那不用他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地方。
去年新來的幾個知青不用想,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們。
但再往前一年,不提在作坊裡工作的孟雲北,就是蘇子央,為村裡做了這麼多貢獻,還在縣裡,甚至市裡都掛了名的。
這麼優秀的知識青年,是該分一個回城名額的。
如果分給蘇子央一個,那已經來了好多年的老知青們又該怎麼辦?
他已經看著他們從瘦弱的小娃娃熬到現在的成年人了。
“老高,你要不要去問問子央,你現在最擔心的不就是她那一個名額嗎?去問問她,看她是個什麼意思。”
毛有田看高大山愁的,他也跟著愁。
兩人搭檔了這麼多年,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名額太少了,怎麼分配都不合適。
聽了毛有田的話,高大山抽菸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接著抽,直到抽完那一鍋子,才起身,悶聲說了一句:“我去找子央。”
帶著一身的煙味出了大隊部。
到了秦家大院時,院門沒關,他就走了進去,蘇子央正挽著褲腿在澆院子呢。
這院裡,又被她種滿了,小白菜,小青菜,番茄,黃瓜,茄子,豆角,啥也有,長的鬱鬱蔥蔥,非常好。
比一些老莊戶人家院裡的種的都好。
高大山在心下感嘆,子央這孩子,幹啥活都好。
剛來時下地,那地裡的活就趕的上才莊稼把式。
後面弄作坊,她那計劃書寫的一套一套的,內容詳細到,誰拿著,只要按步驟,下辛苦,誰能做到。
這孩子還能修機器,如果不是她來毛山大隊,他們再過十年,也不一定能有自己的農作機器。
現在隊裡不僅有兩臺拖拉機,還有一臺最新的耕種一體機,等外貿那筆錢到了,他還想再買幾樣別的。
不管是耕種,還是摘秋,想要把人力解放出來,上機器就是最好的辦法。
子央說編織作坊那邊可能還會有訂單,那人是少不了,想要可控,最好是固定幾個老手藝人墊底。
分散到村民頭上的話,是不容易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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