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東西都堆到一塊，蘇子央說：“武科長，這些怎麼算？”
武長海粗略算了算，笑著說：“都是殘次品，給你按成本價七折算，你看行不行？”
成本的七成，是賠了，不過也沒少算，蘇子央說：
“武科長，五折吧，您看這些堆在庫裡也是落灰，放的時間長了，最後還得處理，我也算幫了一點小幫，五折算雙贏。”
武長海聽完笑了，點點頭說：“蘇同志頭一次來，那就按五折給你算，老張算一算一共有多少。”
張寶山搬出來的，有多少他清楚，把數報了一下，棉花一共四十匹，的確良算十七匹，武長海最後給開的條子是三百整。
蘇子央看了一下，這是給她少算了，知道這是魏青的人情。
“你拿這條子去財務交錢，交完錢就能過來拉布了。”武長海說。
“好的，我這就去交錢。”蘇子央說。
“你這布怎麼拉回去？”武長海問。
“一會兒出去看看能不能僱個車。”蘇子央沒想到選了這麼大，一個小三輪還拉不了，得來個小貨車。
“我們廠裡有送貨的車，你出個油錢，讓他們給你送過來去。”武長海說。
“那太好了，謝謝武科長。”蘇子央真心道謝，紡織廠有車能送，省事多了。
“順手的事。”武長海擺擺手，又和張寶山說了一聲：“老張，一會兒讓老趙的車過來裝貨，你給蘇同志看著點，條子一會兒給你拿過來。”
“放心吧，武科長。”
張寶山應得痛快，轉身去院子裡找老趙通知裝車的事，武長海陪著蘇子央往財務室走。
路上碰到幾個工人路過，都好奇地往這邊看，他們廠的武科長親自陪著一個年輕姑娘，這可是頭一回見的事兒。
蘇子央也不在意，跟著武長海去財務室交了錢，拿好收據，回武長海辦公室，又拿了提貨的條子，才一個人返回庫房。
她過來時，庫房這邊張寶山已經和司機老趙把那堆貨都裝車上了，正在用繩子捆一下。
等車捆好，蘇子央也沒有去坐公交，而是上了副駕駛座，她跟司機一起回去。
車子開走，張寶山回身去把庫房的門鎖好，轉身回旁邊的小屋子，正要坐下，發現椅子上放了兩盒煙。
稍一想就知道是誰放了，這姑娘還挺會來事的，本來是因為領導在，他才動手的，現在費了些力氣，心裡更舒服了。
這邊，蘇子央手從包裡出來，手裡就多了一盒煙，隨手就放在司機老趙手裡了。
“不用，蘇同志，太貴了，我不能要。”老趙挺不好意思，他就是送貨的，有條子，他就跑車，哪還能拿好處。
“沒關係，趙師傅抽吧。”蘇子央說，一盒煙罷了。
老趙推辭了兩句，見蘇子央是真心給的，也就把煙收了，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妹子你坐好了，咱們一會兒就到了。”
蘇子央笑了笑沒再多說，這車布料弄回去，十個女工一個月也做不完，看樣子還能讓項主任再多安排些人。
這些天除了練手，培養工人，還得多做些花樣，她準備去花城的時候帶些樣品，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抓兩外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