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國站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一切重新裝完。
蘇子央對操作工說:“試車,先磨三件,試一試。”
操作工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壓力重大,握了握拳,才小心的按下啟動按鈕。
機床主軸緩緩轉起來,砂輪也開始進給,這一次,聲音比之前更穩,也沒有了那種細微的異常震動。
一大夥人圍在機器邊上,眼神都沒錯開,就等著結果。
很快三件試件磨完,操作工趕緊拿下來,送去計量室。
沒過幾分鐘,計量室的人一路小跑回來,手裡拿著檢驗記錄,聲音都在抖:“廠長,好了,都好了,圓度穩了,這三個試件,都合格。”
所有人一下子都激動了,大吼大叫,還得相互連兩拳,來表達他們的高興。
郝建國眼淚差點下來,抬袖子抹了一把,又激動得抓住蘇子央的手:“小蘇同志,你真的是我們廠的救命恩人啊。”
廠裡的技術,維修工都圍上來,看她的眼神全變了,像是看一個國寶。
他們被這臺機器折磨了一個多月,天天像孫子一樣伺候著兩老外,機器都沒能修好。
現在半天時間,蘇同志不僅找到了問題,還修好了機器。
這是真的有技術啊,還是比外國人更厲害的技術。
蘇子央用了點力才抽回了手,語氣平靜:“不是我厲害,是你們之前被表面引數騙了。這種裝置,越精密,越是不能只看壓力錶。”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了大半,不少人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漢斯和克勞斯。
兩個老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漢斯攥了攥拳,走到蘇子央面前,盯著她問道:
“你之前在哪裡學過這類裝置?怎麼能確定是這個問題?我們廠家培訓都不會講這麼細。”
蘇子央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口道:“資料上看的,加上實際推理,想想執行邏輯,自然能找得到問題。”
漢斯聽完還是不肯死心,又追著問:“你用的故障排查思路,和我們原廠培訓的思路幾乎一樣,你到底是從哪裡拿到的完整資料?”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怎麼能把他們藏著掖著的技術細節摸得這麼透。
“漢斯先生,您是我偷了你們的技術嗎?”蘇子央問:“有證據嗎?”
看漢斯不說話,蘇子央繼續說:
“你們捂著技術,不代表我們自己不能研究,好好學習,就能進步,並不是所有的成果都需要靠別人來教的。”
蘇子央把手套摘下來遞給喬文前:“現在故障排除了,試件也合格了,送我回去吧,我下午還有事。”
看蘇子央要走,郝建國也沒敢多說,正準備讓人安排車送她,不想漢斯開口,把人攔住了,有些著急的用德文說:
“蘇小姐,你真的只是在資料上看的嗎?只看資料,就能做出這種推斷嗎?”
蘇子在看他:“光看不行,還得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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