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的話正合她意，但幫這家瓷廠賣貨，她的提成得提前說好。
蘇子央合上冊子，轉身看向那個男人，開口道：“您好，我是蘇子央，我這位朋友託我選貨，我想問一下，我幫貴廠賣貨，有沒有創匯獎勵？”
蘇子央問的很直接，這也是明擺的事，這裡瓷廠不是一家，大家生產的東西都差不多，賣誰家的都行。
那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有點不好看，顯然他還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
“你好，我是光明瓷廠的銷售科長鄭衛軍。”鄭衛軍說。
“鄭科長，您好。”蘇子央說：“我從去年起就幫不少廠家拿過單子，每家都會給一筆創匯獎勵，咱們廠有沒有這部分預算？”
鄭衛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邊的那一夥外商，一握拳點頭道：“當然有，只要你能幫我們簽下訂單，我們廠會總價計劃創匯獎勵的。”
人們都愛錢，看把愛錢說的這麼理所當然的，鄭衛軍還是頭一次見到，看他也聽過，去年春季交流會，有個廠子的業務員，光獎勵就拿了好幾萬。
因為這個事，他們廠長和說問了真假，回去還在廠裡開會，說了這事。
雖然這樣拿錢有點違規，但真有人能幫忙拿下訂單，就是給點錢，廠子也是願意的。
如果都是白嫖，誰還會有幫別人賣貨的積極性呢。
提成不能算，回扣不能吃，還按創匯獎勵發，還是有理有據的。
蘇子央笑了，點頭說道：“好，那我等鄭科長的創匯獎勵，千萬別忘了，那現在咱們還看看貨物吧。”
鄭衛軍點頭，和蘇子央談好，就把他們引進了展位裡面，把蘇子央給奧托推薦的幾個樣品一樣一樣的拿過來。
蘇子央又給奧托講了一遍，然後問鄭衛軍一個價，然後就把那種瓷器的價格提高了一成半，告訴奧托。
不是她要宰奧托，而是她知道鄭衛軍給的價格太低，分明就是為了拿單子，自己把價格降了。
比在國內賣的價格還低，這種生意，越做越賠的多，多的運輸，包裝，人工都不回進去，是準備廠子自己貼錢做嗎？
在鄭衛軍把一個瓷瓶的價格說出來後，蘇子央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很少皺眉的，因為一般的事她也不上心。
但今天，光明瓷廠的銷售策略好像有點太過了，這是為了換匯，整個廠子要白乾呀。
蘇子央也沒有避人，忽然喚了景德鎮當地的方言，對鄭衛軍說：“鄭科長，你們這價格是不是定錯了？您現在報的這個價格，能有利潤？”
鄭衛國聽蘇子央的方言一呆，反應過來蘇子央說的話，忙用方言回道：
“廠子為了創匯，價格定的確實低了，把運輸，包裝，人工全算進去，將將能保本，基本沒有利潤。”
“那為什麼要定這樣的價格？為了好玩？”蘇子央有點無語了。
鄭衛國和廠裡的其他人都被蘇子央的話說的有點臉紅，他嘆了口氣說：
“蘇同志你不知道，咱們參加這交流會，就是為了完成創匯的任務來的，別家定的價都挺低，咱們廠子定高了，咱們就沒有優勢了，外商根本不會選的。
只要能完成任務，哪怕不掙錢，也得做。”
“自相殘殺，那就把自己賠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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