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央起身吩咐,語氣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寸頭老技術員周師傅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教訓意味:
“小蘇知青,這可是德國進口裝置,精密度極高,不能瞎拆亂裝,
我們技術科都有規範流程,這拆的裝的可都是按手冊乾的,你可別意氣用事。”
蘇子央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這位師傅,如果您說的那個手冊,就是李哥拿給我看的那本翻譯過的,以後就不要用那本了,裡面翻譯的東西不準確、操作步驟也是錯的,
你們照著錯的步驟修,都白費力氣。現在照我說的動手,出了問題我負責。”
話說得直白又篤定,周師傅被噎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更是不服,索性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等著看蘇子央出醜。
其他人不配合,領導們看了一會兒也都走了,只有李樹民配合著蘇子央修,
別人不知道的是,蘇子央邊修還會邊給李樹民講一下里面的原理,這讓他受益良多。
接下來的日子,蘇子央徹底扎進了車間。
每天天不亮就到崗,天黑了還在機器旁琢磨,拆零件、查線路、對結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對應著那本不全的英文手冊。
飯是李樹民幫她打回來的,有時候有了新思路,倆人都沒吃完飯就又開始拆機器了,累了就靠在機器旁歇著,腦子裡也在想解決辦法。
技術科的技術員們每天都來圍觀,起初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背後的閒話從沒斷過。
“看她瞎折騰呢,拆了裝裝了拆,這都第三天了,機器還不是一動不動。”
“我就說不行吧,一個鄉下知青,懂什麼進口精密裝置,純粹是浪費時間。”
“王廠長也是病急亂投醫,居然真信一個小丫頭能解決咱們都搞不定的難題。”
這些閒話傳到王國強耳朵裡,他心裡也犯嘀咕,可眼下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信任蘇子央,每天都到車間轉兩圈,欲言又止,滿是焦慮。
蘇子央對這些閒言碎語充耳不聞,忙著較勁,哪有閒空管別的。
白天在車間實操,晚上回到廠裡安排的宿舍,她就重新逐字逐句翻譯那本英文維修手冊。
她不光是重新翻譯了一遍,還結合白天拆解機器的實際結構,把晦澀的專業術語改成通俗易懂的口語,補充上遺漏的細節、操作步驟,
還寫了一套簡易排查方法,整理出一本更詳細、更貼合這臺裝置的中文實用手冊。
整整五天半時間,蘇子央沒出過機械廠大門,第天就是車間宿舍的跑。
到第六天上午,在王國強嘴上都起了三個水泡時,她把最後一顆螺栓擰緊,將線路全部復位,合上裝置護罩,直起開始痠痛的腰,長長舒了口氣。
“李哥,合閘通電,試機。”
李樹民又驚又喜,連忙快步跑到電閘處,雙手都有些發抖:“真……真弄好了?子央,真能通電?”
周圍圍觀的技術員們也瞬間圍了上來,周師傅擠在最前面,臉上滿是不信,等著看機器依舊紋絲不動的場面。
”。機開,電通“:旁置裝在站,頭點點央子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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