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作坊的崗位空了,高大山從村裡選了一個文化底子還行的年輕人頂上,鄭衛國還帶了兩天,交接了一下工作。
回城的三個知青走的前一天,鄭衛國來找蘇子央,坐了一會兒。
也沒聊什麼,鄭衛國就是想走這前,來和蘇子央道個歉。
當年他們幾個新知青剛來時,鄭衛國作為知青點的負責人,並沒有做到很公正,他的心是偏向老知青的。
他希望知青點多些和睦,少紛爭,以前的知青多少都會聽的,但蘇子央是個例外。
沒有誰能讓她低頭,鄭衛國更排不上隊。
那時候他總覺得蘇子央太有主意,不好管,就是那次和大家因為飯的事起衝突,最後打踹了周志文,他暗裡是幫周志文的。
只是他沒想到,後來蘇子央居然不計前嫌的舉薦了他去編席作坊上班,掙了不少工分,也沒有上工那麼累。
也不再像個土裡刨食的,他的心態是有變化的。
快兩年了,他心裡一直記著這點事兒,走之前不說開,他怕以後沒機會了。
蘇子央當時其實也沒有注意那麼多,現在聽鄭衛國提起來,也只是笑了笑,說都過去了,讓他別放在心上。
“鄭知青,祝你回城以後一切順利,找個好工作,過好每一天。”
蘇子央真心祝福。
“謝謝。”
鄭衛國真心道謝,蘇子央年紀小,看著她,他其實也學會了不少。
一直看小處,是幹不了大事的。
格局很重要。
走了三個知青,蘇子央唯一沒見的就是周志文,不過也不是啥稀事,這一年他們工作不同了,本來也很少見面了。
得知再也沒有辦法了,葉素珍病倒了,
躺了兩天都沒怎麼下床,整個人瘦了好大一圈,眼睛窩進去,看著讓人揪心。
李飛衣不解帶地精心伺候著,端茶送水,一句埋怨的話都沒多說,只是看著葉素珍這副樣子,他心裡也不好受。
葉素珍小睡了一會兒醒過來,就看到坐在炕邊守著她的李飛,眼睛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啞著嗓子說:“飛哥,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了,你受累了。”
李飛忙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低聲安慰道:“說啥受累呢,你是我媳婦,我不守著你誰守著你。
好了別多想了,先把身子養好了,咱們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葉素珍聽了這話,眼淚掉得更兇,拉著李飛的手半天說不出話,心裡各種滋味,只靠著他的胳膊掉眼淚,終究是把那點不甘心壓回了心底。
在心底默默的告訴自己,嫁給李飛是對的,他對她很好,就算能回城,家裡也沒有人會歡迎她回去的。
父母已經告訴過她,讓她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就行,女孩子嫁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哥哥姐姐更不歡迎她,她回去只會分走本應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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