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三零七的臥談會,開到了凌晨兩點多才慢慢的安靜下來。
雖然最後是被外力鎮壓的,但八個女生還是把該說的該辦的都辦完了。
首先就是選出宿舍長,從年齡,閱歷,脾氣,性格,全方位的評了一下,最終於這第一個官位落在了八人年齡最大的李淑芬頭上。
作為二十九歲的老大姐,她不僅考上了最好的京大,還是下鄉九年的老知青,而且已經生了兩個孩子。
作為一個媽媽,大家一致認為她最會照顧人,也會管孩子,讓她當選肯定正確。
宿舍長有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八個人按年齡排了個序,老二唐佩寧二十五,北方人,是在工廠上了幾年班,又考來的。
也已成家,孩子三歲。
沒比過李淑芬的兩個孩子。
老三張素梅,老四劉豔秋,都是二十三歲。
老五陳秀琴二十二歲,和張素梅一樣都是南方人。
老六趙建平,和老七高愛華,都是二十歲,一個南河人,一個京市的,都是那種積極向上,能量滿滿的同志。
蘇子央把剛剛成年的歲數落到最末,也當選了三零七的舍花。
排了年齡,又暢談了一下對文學的看法與嚮往。
從先秦諸子的散文談到唐詩宋詞,又從近代白話小說聊到當前湧現的革命題材創作,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投機。
有人說要學習經典,寫出佳作,有人說要從現實出發,寫出人民的生活。
蘇子央聽著女孩們的暢想,想想自己,她好像沒有太大的創作慾望,她只想看書。
有人問蘇子央怎麼想的時候,蘇子央說不知道。
“我不知道,幾個月前,我還在田裡拔草呢,上了大學,我就想看多多書,至於要寫點什麼,我還不知道。”
“子央,你不是石市考來的嗎?怎麼會在田裡拔草?”趙建平不解的問。
“下鄉啊,我十五歲去下鄉的,去了兩年半。”
“子央你還下過鄉呀,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劉豔秋說:“你看看我和淑芬姐,我們才像下鄉,曬的多黑,你可白著呢。”
“一冬天捂白的。”蘇子央說。
李淑芬躺在對面鋪上,輕輕嘆了一聲:“我們那會下鄉的,走得早,留在鄉下的也最多,我一去就是九年,要不是恢復高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沒想到你這麼小年紀,也去下鄉了。”
“我畢業早,安排不了工作,就去下鄉了,鄉下也挺好的。”蘇子央說的是實話。
可這話聽在別人耳朵裡就不對了,誰不知道下鄉苦,那是脫幾層皮的累。
唐佩寧接話道:“我是接的我媽的班,為了不讓我下鄉,我媽早早的就退了,把工作給了我,上班後,在廠子裡,也是一天天的熬。”
下過鄉的,工作過的幾年,都聊了一下各自的經歷,蘇子央也說了,但沒有下鄉工作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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