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見過她飯量的人並不多,不像今天,人們真的看見文學系那個漂亮的大一新生一個人吃五個饅頭,還抹著肉醬,吃了一大份燉白菜。
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得起這樣的飯桶?
比男人吃的都多。
而且那麼能吃還那麼瘦,是不是有病?
那麼能吃,還吃的那麼快,像不像是一頭病豬?
速度很快,吃的很文明的蘇子央,並不知道她暴露了自己,還引起了周圍不少閒話。
她只顧著填飽自己的肚子,還有和身邊的舍友聊天。
她還注意到身邊的張素梅只打了一個饅頭,一點點鹹菜,一點別的菜都沒打,而這並不是第一次。
張素梅的伙食平時都是這樣,只是偶爾才會打半份白菜。
“素梅,你蘸醬吃,挺香的。”蘇子央把肉醬罐子往張素梅那邊推推。
唐佩寧看了張素梅一眼,自己先從瓶子裡挖了一勺子肉醬抹饅頭上,一口下去,還感嘆:“好吃好香。”
“謝謝。”張素梅小聲的向蘇子央道謝,只挖了一小點醬在饅頭上。
其他幾人也只是看看,並沒有多說什麼,還是在聊原來的話題。
蘇子央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繼續吃自己的饅頭,她不是不能分她一個,是這個女孩子吃了她的饅頭,還是會還給她的。
她現在分她一個饅頭吃,是在增加她的負擔。
這兩天在偶爾的聊天中,她們也知道了,這個女孩子上這個學經歷了什麼,有多難才來到這裡。
少吃一點,她並不怕,她怕堅持不下去,還會回去那個冰冷的家裡,等著再次被賣掉。
張素梅家是南方一個山村裡的,她是家裡的二姐,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妹妹,前幾年,她還沒有成年,就被家裡賣掉給她哥哥換錢娶媳婦。
去年那個老男人喝酒摔溝裡死了,家裡要接她回去,她扒著婆家的門框沒有回去。
在婆家她只用捱打就能換口飯吃。
如果回到孃家,爹孃肯定還會再把她賣掉。
其實她聽到了,婆家準備讓小叔子娶了她,婆家窮,也娶不起別人,她就是個現成的。
後來聽到高考恢復的訊息,她偷偷的報了名,偷偷的複習,上工是一點不敢耽誤,去參加高考,還是一個知青幫的她。
沒想到,她真的考上的,她以前拼命學習的知識還在她的腦子裡,沒有被男人打沒了。
她拿到通知書就逃了出來,村支書可憐她,悄悄的給她寫了介紹信,還給她塞了二十塊錢。
那十塊錢,她不敢花,花了就沒了,她是揣著通知書,一路從老家討飯,才來到學校的。
路上她要飯,幹活,掙個幾毛就攢著,到了京市也攢了幾塊錢。
身上的衣服還是她坐的那個三輪車師傅看她可憐,把自家閨女的衣服,給她找了兩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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