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央侄女,是我,老周。”
聲音有點熟,話也很熟,還叫她侄女,腦子一轉,蘇子央想起這是誰了。
正是她爸的那廠的廠長周德正,暑假的時候她幫著臨時修那臺進口鏜床,這周廠長就叫一口一個大侄女叫她,也是個自來熟的。
只是這個周廠長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她這地址好像家裡只告訴了她媽,老爸都沒說。
知道了是誰,蘇子央忙趕兩步,去把院門開啟。
門外不只是周德正,還有兩個中年男人,蘇子央不認識,不是石市機械廠的人。
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周叔,您怎麼來的?這麼著急。”蘇子央側身請人進門,看門口停著一輛轎車,不是腳踏車,就把院門關上了。
這車一下子沒人能偷走,如果是腳踏車,就得推進院裡了,誰知道這附近能碰到什麼人。
“子央啊,打擾你了吧?也是太急了。”周德正邊往院裡走,邊說,還掃了一眼這個院子。
五間正房,兩間耳房,東西還各有廂房,進門的倒座沒蓋滿,卻也有兩間,這院子,夠大,重點是收拾的還挺整潔。
周德正說著,還把一起來的兩人介紹給蘇子央:“子央,這位是京市軸承廠的廠長郝建國,和維修部長喬文前。”
家裡也沒地方招待客人,連個正經桌子也沒有,只能把人帶進了廚房,這邊吃飯的桌子能用,凳子也夠用。
蘇子姝麻利把姐倆還沒吃完的麵碗收拾到灶臺上,又拿了水杯,給三位泡了茶了,看蘇子央他們要事要談,她就回去自己房間了。
“是不是打擾你姐妹倆吃飯了,太不好意思了。”周德正不好意思的說,另外兩人急中帶愁的臉上,也扯出一抹打擾到她的歉意。
“沒有,我們也吃完了。”蘇子央說:“周叔帶郝廠長和喬部長過來是有什麼急事?”
“老郝的廠子是生產軸承的,那臺西德進口的內圓磨床壞了,讓想你去看看,能不能修。”周德正說出來。
郝建國和喬文前兩雙四隻眼睛盯著她,那期待的神情想裝看不見都難。
“冒昧問一句,郝廠長,像這樣的機器壞了,不是應該聯絡廠家那邊的工程師來修嗎?”
蘇子央說,她已經考上大學,不是應該與這修機器的活說拜拜了,怎麼一個個的來找她?
周德正就算了,她爸廠子的領導。
這個郝建國又是從哪拋了她的底細?
郝建國眼中紅血絲明顯,聽蘇子央問的,他嘆了口氣說:
“西德的工程師來了,已經一週了,一點進展都沒有,我也是沒辦法了,讓老周帶我來找你了。”
這是又被人家工程師拿捏了。
郝建國說這話的時候,眉頭都皺成了一團,看得出來這事兒真是把他愁壞了:
“那機器壞了快一個月了,好不容易等來了工程師,天天花錢供他吃住還有補助不說,那機器天天檢查,是一點也沒見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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