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主任拿著標註好的名單,當場念出了十五個留下來的名字。
被叫到的人臉上一下子就帶上了笑,沒被叫到的人雖然臉上有點失落,也沒多說什麼,是自己的手藝不如人。
不過項主任說了,過段時間還要增加人手,讓她們回去好好練,下次就招人就優先選擇她們。
該走的人走了,剩下就開始分配活了。
蘇曉棠手裡有五種樣式,簡單的就分配兩人,難一點的就多分配一人,每個人手裡都有活。
項主任把每個人領了多少材料登記好,還標記的每種樣式的手工價格:
“你們每個人做完手裡的材料就可以來交活,我們會檢查,有不合格是返工,做壞的扣錢,丟材料的扣錢,
所以你們各自看好自己的東西,這些都是錢。”
“知道了,項主任,我們一定把東西看好了。”
聽說要扣錢,每個人都嚴肅了,也多了小心。
“大家也別太緊張,只要認真做,合格不難,第一個月咱們是試工,多做多練,熟練了之後速度上來,賺的也就多了。”
“蘇同志,我們肯定好好做,能掙錢補貼家裡,哪能不上心。”有人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
“上心就好,咱們這雖然都是分配到手裡,讓你們在家裡做,但你們以後也是工人了,正式工還差點,臨時工肯定是沒問題的。”
蘇曉棠笑著和她們說:“等你們手熟了,掙的也許比正式工還多呢。”
“真的嗎?蘇同志,能掙的比正式工還多?”
“我現在說的不算,你們做幾天,自己算一算就知道了。”蘇曉棠說。
問話的是個穿藍布褂子的年輕媳婦,懷裡揣著剛領的材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她跟著男人進城一年了,一分錢沒掙,婆婆公公,連著小叔子小姑子看她都不順眼,張口閉口就是吃白飯的。
她聽的扎心,也沒有辦法,只有夜裡眼淚往枕頭裡流。
這次如果真能掙到錢,那她的背以後就能挺起來,不讓別人再罵她是厚臉皮的白吃貨。
這話一齣,剩下十四個人也都跟著點頭,紛紛湊過來等著蘇曉棠給個準話。
“咱們這是按件算錢的,做一個就有一個錢,多做一個就多掙一點,你們好好做,好好練,都能掙不少的,多了不敢說,三十塊肯定是有的。”
眾人聽完一下子炸開了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不敢相信的驚喜。
“三十塊?真的快趕上正式工的工資了。”最邊上扎辮子的大姑娘小聲驚撥出來。
“真要是這樣,我那男人的藥錢就夠了。”年紀稍大的一個嬸子攥著手裡的布料說。
她家男人去年受了傷,一直在家裡養著,天天吃藥,藥錢快要拖垮他們家了,這一下子就看到了指望。
都領了活,也問清楚了,就都散了,現在回去,還能動剪子剪兩塊,明天備用。
送走了人,蘇曉棠和項主任又對了一遍領出去的材料,都登記好,賬本留在項主任,她得對著上面的數量往回收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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