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刑老師身後走，看方向，蘇子央就知道這是要帶她去找系主任了。
哎，請個假，每次還得經過系主任批，真的有點麻煩了。
“蘇同學，你是翻譯？什麼時候考上的？”刑老師邊走邊問，他一直也沒聽說班裡哪個學生上了京大，還在做別的工作的。
“以前在江省下鄉的時候。”蘇子央很乖的回答，真是沒有一句假話。
“你在下鄉的時候不是在生產隊勞動，是在做翻譯的工作？”刑老師雖然沒有下過鄉當過知青，但聽沒少聽別人說呀。
哪個下鄉知青不是泡在田地裡，怎麼可能會去學外語，考翻譯證？想學也沒老師呀。
“偶爾，有安排就去，沒有安排就在生產隊勞動。”蘇子央說，不過她的安排比較多，下鄉幾年，正經種地的時間並不是太多。
刑老師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學生說的話，不是因為人品，是因為蘇同學說的事讓人感覺有點離譜。
一個年紀不大的學生，下鄉的時候，年齡只可能更小，怎麼可能會給她別的安排。
不多時，蘇子央就跟著刑老師到了系主任辦公室。
系主任姓李，五十多歲，正對著桌上一摞檔案看的眉頭緊鎖，聽到聲音抬頭就見刑老師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熟悉的人。
“刑老師，有事？”李主任問的時候，又看看了蘇子央，猜測她又有什麼事了。
刑老師把蘇子央的事給李主任說了一遍，本來還想著李主任會很驚訝，沒想到李主任是一副早猜到的表情。
上次蘇子央請假，也是李主任批的，過後只是跟刑老師說了一聲，刑老師自始至終也不知道蘇子央是什麼原因。
只以為她可能是因為病了。
“這次要去二十天？夠你來回嗎？”李主任是知道花城秋季外貿交流會是半個月，再加上來回路上的時間，二十天不一定夠。
“應該差不多，到時候不行，我就提前回來。”蘇子央說的理所當然，她去把該辦的事辦了，周立仁也應該不會在那裡待到散會。
他們應該能早點回來。
“你把領導丟下自己回來？”李主任第一次聽到這麼膽大不負責的發言，看她一眼，沒好氣的跟刑老師說：
“先給她批二十天，到時候回不來，就再給她延幾天。”
刑老師的嘴巴微張，沒想到李主任聽了居然一點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蘇子央是做什麼的。
聽她要跟著外貿部出去，居然會覺得很正常。
世界已經瘋狂，刑老師不得不接受現實，帶著蘇子央準備回自己辦公室寫請假條。
“蘇子央。”李主任在他們轉身時，又開口了：“大學生志願者服務隊是你提上去的嗎？”
李主任會這麼問，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上次蘇子央被外貿的接走後，他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有問。
今天人過來了，正好印證一下猜測。
蘇子央眨了兩下眼睛，笑了笑：“隨口說的。”
李主任心裡的想法終於落地，擺擺手，讓他們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