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遠因之前董烈之死與蘇清寒積怨已久,本以為這次寒月峰捅破了天,怎麼也得扒下蘇清寒一層皮,或削去她峰主的實權。
結果倒好,罰寒月峰俸祿,修煉資源三年?讓她閉門思過?這跟撓癢癢有什麼區別?!
李志遠越想越氣,只覺得胸口發悶,忍不住往前邁出半步,硬著頭皮拱手道:“宗主!此事怕是不妥吧?“
“損毀護山禁制、強闖天牢劫獄,這可是僅次於叛宗的十惡不赦之罪!”
“若是僅僅暫押候審,對蘇峰主也只是罰俸思過,日後宗門律法威嚴何在?門下數萬弟子又該如何看待……”
話還沒說完,王雲天緩緩轉過頭。
他沒有動怒,甚至連聲音都沒有拔高,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瞥向李志遠,只是淡淡開口道。
“怎麼,李峰主還有異議?”
平平淡淡的幾個字,卻壓得李志遠呼吸猛地一滯。
他迎上王雲天那雙平靜的目光,又用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神色冰冷的蘇清寒,以及那個懷揣極道帝兵的大夏公主。
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剛才一時衝動湧上心頭的火氣,像是被迎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涼了個透心涼。
剩下的半截話死死卡在喉嚨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李志遠臉色漲成豬肝色,脖子縮了縮,最終理智還是戰勝怒火,低頭抱拳,聲音乾澀道。
“沒……沒有,一切全憑宗主定奪……”
李志遠能在飛劍峰峰主的位置上坐這麼多年,自然不是傻子。
王雲天這番話,也是無奈之舉。
如果真要把事情鬧僵,在場這群老傢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跟著吃掛落。
王雲天揹負雙手,目光依舊停留在李志遠臉上,語氣平淡地追問了一句。
“若是李峰主有什麼更好的提議,不妨當眾說出來,本座與諸位長老一併參詳?”
李志遠嘴角扯了一下,連忙把頭埋得更低:“沒……沒有,宗主聖明,我絕無異議。”
開什麼玩笑,這時候誰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王雲天收回視線,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身後待命的天涯峰鎮守長老與執法堂長老,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還愣著做什麼?”
“即刻將白洛璃、慕容雪,連同重犯林辰一併帶回天涯峰天牢,嚴加看管,不得有誤!”
說到這裡,王雲天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樹下鼻青臉腫的林辰,聲音穿透整片密林,清晰地傳向四面八方。
“至於罪徒林辰,殘害同門罪名已定!行刑時間不變,明日午時,準時押赴刑場!”
幾名鎮守長老與執法堂長老心頭一凜,齊刷刷躬身抱拳:“我等謹遵宗主法令!”
話音落下,兩名執法堂長老立刻邁步上前,先是對著白洛璃與慕容雪客氣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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