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孟佑的回應,王雲天知道時機已到,心頭懸著的那塊大石徹底落地。
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就緒,接下來,就看這條藏在暗處的大魚,怎麼自己往網裡鑽了。
王雲天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面向下方黑壓壓的數萬名宗門弟子,往前邁出一步。
“肅靜!”
吐氣開聲,威嚴的聲音在整座刑場上空轟然炸響。
原本嗡嗡作響的四周,在這一聲暴喝之下,剎那間鴉雀無聲。
數萬名弟子只覺得耳膜嗡鳴,全都敬畏地仰望著高臺之上的那道身影。
王雲天目光掃視過全場每一個角落,洪亮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想必今日來到此地的諸位,心中都很清楚,宗門為何要大動干戈,在此開啟刑場!”
他頓了頓,抬起右手,指向下方行刑臺上被綁在石柱上的林辰,臉上露出一抹痛惜之色。
“此子,乃是我青雲宗寒月峰的核心弟子,林辰!”
“數月之前,此子在與內門弟子李雲飛切磋比試之時,未能收住力道,失手誤殺同門師兄!”
說到這裡,王雲天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沉痛與無奈:“林辰身負荒古聖體,天資絕世,本是我青雲宗未來的棟樑之才!”
“出了這等慘事,本座作為一宗之主,心中亦是深感痛心!本座也相信,同門相殘,絕非林辰的本意!”
臺下的弟子們聞言,紛紛屏住了呼吸,不少人面露訝異,交頭接耳的衝動被死死壓在喉嚨裡。
宗主這口氣,怎麼聽著像是在替林辰開脫?
人群后方,剛剛擠進廣場邊緣的李婉兒、阿箬和阿珠三人,聽到這話更是猛地停下腳步。
“阿箬,你聽到了嗎?宗主說相信小師弟不是故意的!”
阿箬死死抓著李婉兒的衣袖,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是不是宗主打算從輕發落了?”
李婉兒仰頭望著高臺,秀眉緊蹙,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手心裡全是冷汗。
阿珠更是雙手合十抵在胸前,嘴唇哆嗦著不斷祈禱。
與此同時,高臺一側的陳千機聽到王雲天這番話,眉頭微微一挑,轉頭看了王雲天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王雲天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想力排眾議,保下這小子?
一旁的飛劍峰峰主李志遠也是臉色一變,屁股在石椅上挪了挪,剛想開口質問。
就在陳千機暗自驚疑之際,王雲天話鋒陡然一轉,原本痛惜的臉色瞬間變得冷厲如鐵,聲音更是拔高了數分:“但是!”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青雲宗屹立修真界數千年不倒,靠的便是鐵一般的宗門律法!”
王雲天大袖一揮,揹負雙手,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正所謂,不以規矩,不成方圓!莫說是他一個核心弟子,便是天子犯法,亦與庶民同罪!”
“任憑他天資再高,體質再強,哪怕他是寒月峰的核心親傳,只要觸犯了鐵律,殘害了同門,也絕對擺脫不了宗門律法的嚴懲與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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