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尋常？」天機老人冷笑，「能有多不同尋常？不過是個金丹初期的小賊，僥倖截了幾道機緣，就敢在我天機閣頭上動土？」
「閣主，」寧無缺抬起頭，直視天機老人的眼睛，「弟子斗膽猜測——對方手中的「東西」，恐怕不是凡物。」
「什麼東西？」
「弟子不知。」寧無缺搖頭，「但能反制大衍神算第六層的力量，弟子只在一種東西上感受過類似的……位格壓制。」
「什麼？」
「劫運盤。」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天機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你……確定？」他的聲音變得乾澀。
「弟子不敢確定。」寧無缺搖頭，「但弟子推演時，確實感受到了一絲……與典籍中記載的劫運盤相似的氣息。那種「擷取萬物」的霸道，那種凌駕於天機之上的位格——」
「夠了。」天機老人抬手打斷她。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寧無缺，沉默了良久。
「十七年前，」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截運一脈覆滅之夜，劫運盤下落不明。老夫推演了三百年，只推演出一個結果——劫運盤已經碎裂，散落在蒼玄界各處，永遠不可能重聚。」
「但現在……」他轉過身，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精光，「你說，有人在用類似劫運盤的力量？」
「弟子只是猜測。」
「猜測……」天機老人喃喃重複了一遍，突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而瘋狂，讓寧無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好，好。」天機老人連說三個「好」字，「老夫等了三百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快步走到案几前，提筆寫下三道法令：
「第一，天機閣全體出動，搜捕「機緣大盜」，生死不論。」
「第二，天機榜前百天命之子，全部召回梁州，設下天羅地網。」
「第三——」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停留了片刻，「傳訊神聖教廷，啟動「萬年密約」。」
寧無缺的瞳孔猛地一縮：「閣主，萬年密約……那是與西大陸的……」
「我知道。」天機老人頭也不抬，「劫運盤若是真的現世，單憑天機閣一家，吃不下。」
他將三道法令遞給寧無缺：「去辦吧。」
寧無缺接過法令，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閣主，如果那個人真的持有劫運盤……我們……能贏嗎？」
天機老人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
「丫頭，」他的聲音陰冷而悠長，「你知道天機閣為什麼叫「天機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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