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丹會季度考核，還有五天。
齊七已經摸清了溫九丹的全部作息。
這位丹會首席考核官的生活規律得像一座老式座鐘：卯時起床，辰時煉丹，午時小憩，未時批改丹卷，酉時巡視丹樓，戌時回到丹室，閉門謝客。
風雨無阻，雷打不動。
「這老頭，活得比廟裡的和尚還清苦。」馮六蹲在雜物間裡，啃著齊七賞他的靈米糕，含糊不清地說，「七哥，我盯了他五天，他丹室的門就沒開過——除了每天早上送丹卷的時候。」
「送丹卷的是誰？」
「他徒弟，一個叫柳青的丹童。」馮六嚥了口糕點，「那小子傲得很，眼睛長在頭頂上，見了我這種藥庫雜役，連正眼都不帶瞧的。」
「柳青……」齊七眯起眼睛，「他每天什麼時候送丹卷？」
「卯時三刻，準時得很。」馮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他有個毛病——每次送完丹卷，都要去丹樓後面的靈泉邊洗臉。他說丹室的煙火氣沾在臉上，會長痘。」
「靈泉……」齊七的眼睛亮了起來，「靈泉在哪個方位？」
「丹樓西北角，出了側門走三十步就到。」
齊七沒再說話，從懷裡摸出那張丹樓佈局圖，在西北角的位置畫了個圈。
靈泉。
側門。
三十步。
一個愛洗臉的丹童，一個每天準時送丹卷的固定路線，一個金丹大圓滿卻生活規律得像座鐘的首席考核官。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就是一張完美的截胡路線圖。
「馮六，」齊七收起地圖，「再幫我盯一件事。」
「七哥你說。」
「考核那天，溫九丹會把殘卷從丹室裡拿出來，帶到考核大殿。」齊七的聲音很平靜，「我要知道，他把殘卷放在身上哪個位置——懷裡？袖中？還是儲物袋？」
馮六撓了撓頭：「七哥，這……這我可看不出來啊。溫首席的丹室，我連門檻都沒摸過。」
「不用你進丹室。」齊七笑了笑，「考核那天，溫九丹會從丹室走到考核大殿，中間要經過一段迴廊。你提前藏在迴廊的柱子後面，用這個東西——」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銅鏡，遞給馮六。
「這是「窺影鏡」，能照出修士身上靈力最濃郁的位置。溫九丹把殘卷貼身帶著，那位置就是他全身靈力最濃的地方。你照一下，回來告訴我。」
馮六接過銅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滿臉狐疑：「這玩意兒……能行？」
「能不能行，試試就知道了。」齊七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成之後，丹髓液的收益，分你兩成。」
馮六的眼睛瞬間亮了：「七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馮六走後，齊七盤腿坐在藥筐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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