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厲千劫問，「灰袍大盜？機緣大盜？還是……截運一脈的餘孽？」
「你覺得呢？」齊七反問。
「我覺得——」厲千劫盯著他的眼睛，「你不是壞人。」
「壞人不會救朋友，不會只搶東西不殺人，不會在萬劍臺上留我一命。」
「但我也覺得，你不是好人。」
「好人不會截胡別人的機緣，不會把天機閣攪得天翻地覆，不會讓整個梁州城的修士都提心吊膽。」
「所以，」厲千劫笑了，「你只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齊七也笑了。
「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不。」厲千劫搖頭，「我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天機閣在通緝你，賞金五十萬靈砂。」厲千劫的聲音很平靜，「我可以幫你，讓天機閣的通緝令變成一張廢紙。」
「條件呢？」
「條件是——」厲千劫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下次再搶我的機緣時，提前打個招呼。」
「……」
齊七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厲千劫，」他拍了拍厲千劫的肩膀，「你這個人，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交易成立？」
「交易成立。」齊七點頭，「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下次再搶你的機緣時——」齊七笑了笑，「你得讓我三招。」
厲千劫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好。」他說，「讓你三招。」
兩人擊掌。
石樓門口，兩個本該是死敵的人，達成了一個奇怪的默契。
而在石樓二層的窗邊，玄一真人看著這一幕，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截運一脈的掌教，和天機榜第一的天命之子……」他輕聲自語，「這世道，真是變了。」
厲千劫走後，侯三湊到齊七身邊，滿臉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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