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數百名天驕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九座祭壇瘋狂湧去。
齊七沒有動。
他蹲在斷柱後面，好整以暇地看著人潮洶湧。
「七……七爺？」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
齊七轉頭，看到三個散修打扮的傢伙縮在斷柱另一側，正瞪大眼睛看著他。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築基後期，揹著一柄闊背大刀；旁邊一個瘦高個，懷裡抱著一杆判官筆；最後一個是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煉氣圓滿，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布包。
「你們是？」
「我們是外圍散修集過來的！」橫肉漢子壓低聲音，興奮得滿臉通紅，「七爺，您不記得我們了？您在外圍截胡天劍門藥園那次，打暈的三個天驕，搶的就是我們的採藥資格！後來您扔下的儲物袋裡……多了一瓶我們丟的傷藥！」
齊七：「……」
他想起來了。第 43 章外圍收割，他順手打暈了三個搶散修東西的天驕，完事把天驕的儲物袋拿走時，發現裡面有瓶散修制的劣質傷藥，嫌佔地方，又扔回去了。
沒想到正主找上門來了。
「七爺！」橫肉漢子一把握住他的手，眼眶都紅了，「俺們哥仨琢磨了三天，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跟著天驕混，三天餓九頓。」
「跟著七爺混——」他指了指懷裡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頓頓吃到撐！」
「俺們決定了！」瘦高個介面道，「從今天起，俺們就是七爺您的人了！您指東，俺們絕不往西！」
小丫頭也用力點頭，把懷裡的布包開啟——裡面是十幾個熱騰騰的炊餅：「七爺，您餓不？俺娘烙的，可香了！」
齊七看著眼前這三張熱切的臉，又看了看那包炊餅，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堵。
他在白雲觀當了七年雜役，被人踩在腳下七年。逃出白雲觀之後，全天下都在追殺他。
還從來沒有人，說過要「跟他混」。
「……你們叫什麼名字？」
「俺叫熊大山！」橫肉漢子拍胸脯。
「俺叫文秀才！」瘦高個挺胸。
「俺、俺叫柳芽兒。」小丫頭小聲說。
齊七接過柳芽兒遞來的炊餅，咬了一口。
很香。
「行。」他三兩口吃完炊餅，站起身，「從今天起，你們跟我混。」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他指了指平臺上正在瘋狂廝殺的數百天驕，「我這個人，仇家遍天下。跟著我，隨時可能被人圍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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