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鎖靈寒,根子在天道。」王星河的聲音很平,「天道欠我的賬太多,這筆利息,你替它還。」
「放肆——!」
寒鴉暴怒。枯瘦的身影從霧中掠出,黑袍鼓盪,雙掌齊推——本命寒毒傾巢而出,幽藍寒氣化作一條百丈寒蟒,張著冰口,直撲石堡!
這一擊,是元嬰中期的全力。
海三娘在霧心陣眼中眉頭緊皺,魚叉頓地——可她分不開身,霧心陣眼是墜星海最後的屏障,一旦她動了,陣眼就散了。
「七爺——!」鐵鯨嘶聲。
王星河沒有退。
他站在石堡門口,金銀雙盤在掌心轟然合攏,暗金光與銀光交織成一道光虹,橫亙在他與寒蟒之間——
寒蟒撞上光虹,兩股力量僵持了一息,石堡門檻的禁靈霧陣紋“咔嚓”裂開第三層。
王星河的虎口迸出一絲血。元嬰中期的全力一擊,金丹後期硬扛,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他沒退。
「寒鴉,」他盯著寒蟒背後那雙幽藍的眼睛,一字一句,「你鎖不動我。」
寒蟒嘶吼著,寒氣一層層疊上去,王星河的虎口血越流越多。
霧心石堡內,玄一真人猛地咳出一口血,掙扎著要起身——被海三娘一把按住。
「他撐得住。」海三孃的聲音也緊了,「他要是撐不住,你我上去也是送死。」
僵持。
寒蟒還在疊寒氣,王星河的光虹還在硬扛——可他的眼底,暗金光越來越亮。
“最後一算”的氣息在識海中翻湧。
天道算盡萬物,算不到“劫”字落子之人。
“認”字訣認了鎖靈寒的“因”,“截”字真意……
他忽然摸到了一絲門檻。
「認,是為了截。」他低聲念道。
寒鴉的寒蟒還在疊寒氣,卻忽然覺得不對——對面那小子的氣息,在變。
不是減弱。
是在升。
「不可能——」寒鴉瞳孔驟縮,「他要破境——!」
王星河的金銀雙盤嗡鳴聲陡然拔高,暗金光虹上,第十道獸紋——虎紋——開始發亮。
九竅金丹,九紋齊鳴生第十紋。臨陣破境的契機,就在寒鴉的全力一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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