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煉被劍指抵住咽喉,可他沒死。
不是王星河手軟。是寒鴉動了。
鎖靈結界炸開,寒鴉從霧中掠出,一掌拍在赤煉背心,把赤煉整個人撞離了劍指——赤煉連滾帶爬退回戰船,虎口迸血,狼狽不堪。寒鴉的枯瘦身影落在他身前,黑袍鼓盪,幽藍寒氣重新鋪開。
「赤煉,你這個廢物。」寒鴉聲音陰冷,「裁決之光都祭了還打不過一個金丹後期?」
赤煉漲紅了臉,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寒鴉沒有再看他。他盯著王星河,枯瘦的瞳孔裡幽藍寒光翻湧,良久,開口:
「老夫縮著不出,你截老夫的本命寒氣。老夫出來了,你借老夫的力破境。」他聲音很澀,「橫豎都是死局。」
「所以,」他雙掌一合,鎖靈印結到極致,「老夫不跟你賭了。」
「赤煉,」他頭也不回,「把老底全掏出來。霧心陣眼,今日必破。」
赤煉咬了牙,赤紅長鞭斷口處湧出新火,百丈火蟒重新凝實;殘存的聖武士被他從船上趕下來,列成衝鋒陣型,銀甲黯淡卻仍握緊聖劍。
鎖靈司死士三百人,從霧底潛行,繞到石堡後門。
寒鴉在前,赤煉在後,死士在側,聖武士鋪滿——四面包圍,全力一擊。
海三娘在霧心陣眼中臉色鐵青。她魚叉頓地,元嬰氣息全開,可她分不開身——陣眼是墜星海最後的屏障,她一動,陣眼散,禁靈霧就徹底沒了。
「七爺,」她頭也不回,聲音很緊,「陣眼我守,外面的你來。」
「知道。」
王星河站在石堡門口,金銀雙盤合攏在掌心。身後是霧心陣眼——海三娘、玄一真人、鐵鯨殘部、王老蛟三百劫修;身前是寒鴉赤煉雙元嬰、三百死士、殘存聖武士。
他一個人,擋霧心石堡的門。
「來。」
寒鴉先動。
鎖靈寒蟒傾巢而出,幽藍寒氣比方才更濃、更陰——這是他祭了本命寒元催動的絕殺。寒蟒不再撲王星河的眉心,而是繞過他,直撲石堡陣眼!
「你不接,陣眼就碎。」寒鴉聲音陰冷。
王星河瞳孔一縮。
寒鴉學乖了。不碰他的金丹,不給他借力破境的機會,直接繞過他去打陣眼。
「截。」
他低喝,金銀雙盤嗡鳴,暗金光虹橫掃,迎上寒蟒——可寒蟒繞了他,他截的是寒蟒的“形”,不是“因”。寒氣繞過光虹,撲向石堡。
海三娘魚叉一頓,陣眼中亮起一道禁靈霧屏障,硬扛寒蟒一擊——「咔嚓」一聲,屏障裂了。
寒鴉的本命寒元催動的鎖靈寒,元嬰中期的全力,禁靈霧屏障扛不住第二擊。
赤煉從側翼殺來。百丈火蟒繞過王星河,撲向石堡後門——三百死士趁機從後門潛入,王老蛟帶著三百劫修死守,斬船刀與鎖靈鏈撞在一起,火星與寒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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