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
「你瘋了？」
「不瘋。」王星河搖頭，「師叔，你算過沒有——四十七個元嬰要是同時壓上來，我三成和十成，有區別嗎？」
寧無缺答不上來。
確實沒區別。元嬰初期對四十七個元嬰，三成是本源是滿，都只有捱打的份。
「既然都要捱打，那不如把本源花在刀刃上。」王星河道，「他們四十多雙眼睛看著我，我給他們十七個我——他們就得先花時間分真假。」
「分一天，我多一天。」
「分三天，我多三天。」
寧無缺忽然笑了，笑得很難看。
「你這算盤。」他說，「跟你爹一個樣。」
「我爹也這麼算？」
「你爹當年在梁州，被三家上宗圍堵。」寧無缺望著城外的霧，「他也是這麼幹的——把自己的氣機拆成九份，散在九個方向。」
「三家上宗追了半個月，最後發現追的是九團空殼。」
「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已經出梁州了。」
寧無缺頓了頓。
「唯一的區別是——他拆九份，你拆十七份。」
「你比你爹狠。」
寧無缺沉默了片刻。
「你想明白了。」
「嗯。」王星河望著城外那片帆影，「師叔，我原先以為，逆截是截天道的『看』。」
「天道瞎了，逆截就沒用了。」
「我錯了。」
他抬起手，掌心暗金光一閃。
「逆截截的不是天道。」
「是『看』這個動作本身。」
他轉過身，看向寧無缺。
「承天鏡是看。照虛鏡是看。你的星盤是看。天機閣的推演是看。所有推演術、所有陣法、所有鏡照——都是『看』。」
「逆截截的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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