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萬筆：
「立閣第二千八百九十年，赤霞宗獻赤霄劍體傳承圖譜，換天命之女位。天機閣收。」
第十萬筆——
天空暗了一下。
那一筆字落下來的時候，整片灘頭，鴉雀無聲。
「立閣第三千年，天機閣屠截運一脈。」
「罪名：竊天問道。」
「執行：天機閣七十二代閣主聯署。」
「上諭：奉天。」
「——奉天。」
那兩個字懸在半空，暗金色，刺眼。
王星河抬起頭，看著那兩個字。
「奉天。」他念了一遍。
然後他笑了。
「諸位。」
他轉過身，面對五十一派。
「天機閣殺了我截運一脈三千年的族人，殺了我爹，殺了我娘。」
「金牌上寫的是四個字——代天行誅。」
「詔書上蓋的是兩個字——奉天。」
他頓了頓。
「可我這三個月，認了很多東西。」
「我認過天道的傷，認過聖井的契，認過沉盤淵底那本空賬。」
「我發現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半空那一片暗金色的字。
「天機閣三千年，代天，奉天。」
「可這些賬，天——一筆都沒批過。」
灘上死一樣的靜。
「三千年前，第一任掌教截了天道的『全知』。」王星河一字一句，「天道瞎了一次——那一次，天機閣接了『代天』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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