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圍第九日，五十一派全數撤盡。
黑礁灘上留下了滿地的旗杆，沒人收。
王星河在坑裡坐了很久，才被鐵鯨和王老蛟架回石堡。
……
一個月後。
墜星海分堂，霧心石堡。
三百人的分堂，成了五百人。
不是打出來的，是來的。
南邊來了四十個散修，揹著鋪蓋站在門口，說聽說這兒敢跟天機閣叫板，問能不能入夥。
西邊來了十七個，是被宗門趕出來的——他們宗門參與過合圍，回去吵翻了，有人說了句「天機閣代的是它自己的天」，就被逐出山門。
北邊來了一隊商船，卸了三百石糧就走，什麼也沒說。
鐵鯨拄著拐在門口數人頭，數完了罵了一句：
「孃的，兩個月前三百個，現在五百個。」
「人多了。」
他頓了頓。
「可惜沒一個能打的。」
王老蛟抱著刀在旁邊樂：「能打的來了兩個。」
……
地窖裡，厲千劫終於能坐起來了。
萬劫劍體的劍繭褪了，傷合了七成。他坐起來第一件事是摸床底——摸出一個空酒罈。
「鐵堂主！」
「喝死算你的。」鐵鯨在窖口應了一聲，「酒管夠，自己來搬。」
厲千劫咧了咧嘴，躺回去。
……
觀星臺上，寧無缺在等王星河。
星盤上那三千里空白還在——天道瞎了，那塊空白就成了永久的。
「卦。」王星河開口。
寧無缺把卦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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