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河記了三天，周小七的認安安靜靜了。安安靜靜，那東西看不見。看不見，不叫。不叫，認不出燈。
認不出燈，燈不暗。
燈不暗，天上不暗。
天上不暗，那東西不來。
不來——
可沒走。
那東西，還在天上。
不是飄——是停。停在天上，不走。
王星河感覺到了。
「還在。」他低聲說。
「還在——」
「還在。」王星河說，「老夫記了三天，周小七的認安安靜靜了。可那東西，沒走。」
「沒走——」
「沒走。」王星河說，「它停在天上。停著，不走。」
「為什麼不走？」
「它在等。」王星河說。
「等——」
「等。」王星河說，「等老夫記不動。」
「記不動——」
「記不動。」王星河說，「老夫命回來大半，不是全。記了三天，記得動。再記三天，記得動。可——」
他看著天上。
「老夫不能記一輩子。」
「一輩子——」
「一輩子。」王星河說，「老夫一百零六了。記一輩子，記不動。」
「記不動——」
「記不動。」王星河說，「記不動了，周小七的認又動。動了，那東西又看見了。看見，又叫。叫，認出燈。出燈，燈暗。燈暗，天上暗。天上暗，那東西來。」
「來——」
「來。」王星河說，「那東西在等。等老夫記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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