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認從北境來了以後第二天，東邊來了。
東邊，墜星海分堂。
鐵鯨倒酒那天，東邊三千人，認了第二遍。
三千人，一個一個認。
不是一起認——是一個一個。
鐵鯨站在分堂門口，端著一碗酒。那碗酒是三十鎮混釀的，三十鎮的人，每人一罈，混在一處。
三千人排著隊，一個一個走到鐵鯨面前。
每一個人走到鐵鯨面前，鐵鯨給他喝一口酒。
喝一口，那人念一句。
「我，於此線上。」
唸完，那人轉身往回走。
下一個上來，喝一口，念一句。
「我，於此線上。」
隊伍裡那個挑擔子的漁戶走到鐵鯨面前，先低頭看了看碗裡還剩多少。他抿了一小口，把嘴一擦，唸了那句。往下走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
後面的年輕人問他酒什麼味，他說：「三十個鎮子的酒摻在一處，一個也分不出來。」
一個一個。
三千人，三千口，三千句。
三千句，從分堂門口，跑到海面上。海面上酒的味，散成一片。酒香從墜星海散到無盡海，散到星語塔。
星語塔頂，梅林接住。
梅林的星語術，接住海面上的酒香，從橋上送到塔底。
塔底三十丈，那一本賬，亮了三千下。
三千認。
王星河坐在石板前，看著賬亮了三千下。
亮一下，就是一個人認了。
三千下，三千人認了。
「東邊來了。」他低聲說。
「三千。」
「三千人，認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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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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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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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千三了亮又，賬本一那丈十三底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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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千三了亮又賬著看，前板石在坐河星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