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海號調轉船頭,破浪尖角劈開暗青色濃霧,向著死亡角水道外側全速駛去。
二層駕駛室內,徐大龍雙手穩扣八輻黃銅舵輪,扭頭衝內側隔間喊道:
“老闆,雙主機轉速已經頂格,出了前頭那兩座黑礁門就能切回近海航道!”
“好,盯緊航向,把船走穩。”
林海應了一聲,站在內側隔間的鐵架臺前,低頭看向那口兩尺見方的鐵皮密封箱。
箱體表面沾著的深海黑泥已經半乾,接縫處用拇指粗的鉛條嚴絲合縫地焊死,四角包著厚實的黃銅護角。
林海伸出右手,手掌貼在冰冷的箱蓋中央。
【雷達三維微距掃描啟動!正在穿透鉛封鐵皮箱體……】
【掃描確認:箱體內部無彈簧機括及腐蝕性毒氣,內襯雙層浸蠟牛皮油紙,封存紙質簿冊一卷、大幅羊皮海圖一張、黃銅分規一副,儲存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八!】
確認箱內沒有危險暗釦,林海從旁邊工具箱裡抽出一把八寸長的精鋼扁鏟和鐵榔頭。
當!當!
扁鏟刀口抵住箱蓋邊緣的鉛焊縫,鐵榔頭連敲三下。
質地偏軟的密封鉛條應聲豁開一道口子。
林海放下榔頭,握住扁鏟手柄往上一別。
咔嚓!
焊封了一整圈的鉛條被整根撬起,沉重的防鏽鐵皮箱蓋向後翻開。
一股混合著陳年蜂蠟與桐油的氣味散了出來。
箱子內壁墊著厚厚的軟木塞層,正中央端端正正放著一個用雙層黃褐色浸蠟牛皮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包,油紙外頭還刷著一層半寸厚的防潮黃油。
掌舵的徐大龍趁著孫海濤接手副舵的空當,探過脖子往隔間裡瞅了一眼:
“老闆,撬開了?裡頭裝的啥寶貝,金條還是大洋?”
“不是金銀。”
林海用棉紗擦掉油紙外層的黃油,順著封口拆開浸蠟牛皮紙。
油紙裡頭,露出一本硬皮封面的航海日誌,下頭壓著一張疊成八折、邊緣用細銅絲包邊的巨幅防水羊皮圖紙。
林海先翻開那本硬皮日誌。
內頁紙張微微泛黃,但因為鉛封隔絕了海水,上頭用鋼筆記錄的航行水文資料和經緯度座標依舊清晰可辨。
林海將日誌放到一旁,雙手捏住那張防水羊皮圖紙的兩角,轉身走到外間寬大的海圖桌前,嘩啦一聲將其完全鋪開。
正在核對航向的操舵手孫海濤和訊號兵吳建軍同時低頭看去。
只看了一眼,吳建軍眼睛猛地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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