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魁一棍捅開網底活釦。
嘩啦！
上千尾通體赤紅如瑪瑙、魚眼泛著金圈的極品金眼大紅鯛，混著肥碩的深海銀鱈魚與黑金鯧，傾瀉滿整個後甲板魚槽。
“快！分揀沖水，推進速凍艙！”
徐大龍挽起袖子帶頭跳進魚槽。
十幾個水手兩人一組，將活蹦亂跳的金眼大紅鯛按大小碼進鋁合金凍盤，順著滑軌推入零下四十度的雙迴路平板速凍機。
二十分鐘一過，首批凍透的金眼大紅鯛出機裝箱。
周衛國拿起一條凍得硬邦邦的八斤重大紅鯛看了一眼，嘖嘖稱奇：“廠長，這西德雙級平板速凍機真是絕了！零下四十度瞬間鎖死水分，這金眼鯛凍出來連鱗片都透著紅光，眼睛都跟活魚一樣！”
徐大龍擦了一把汗，笑著接話：“老周，我上回去特區打聽了一下，特區和香港那些頂級大酒樓招待外商辦刺身堂會，最講究的就是這雙金眼！只要魚眼不渾不塌，上了桌就是頭等極品刺身，一斤的價格能翻著跟頭往上漲！”
林海點了點頭：“把品相最好的八千斤金眼大紅鯛單獨碼進一號冷艙最外側，到了蛇口碼頭先卸這一批。”
接下來的三個鐘頭裡，長海號懸停在死亡角深溝上方，液壓絞盤的轟鳴聲沒有停過一刻。
一口接一口的鉛封重箱被接連拽出百米深海，在後甲板兩側碼成兩排鋼鐵矮牆。
等到第十二口金屬箱砸落甲板，林海看了一眼雷達介面。
沉船前貨艙已徹底搬空，一號冷艙與二號冷艙內，整整齊齊碼滿了兩萬兩千斤極速船凍的金眼大紅鯛與深海銀鱈魚，底艙活水艙裡還游弋著四千多斤順帶捕上來的深海大石斑。
王大魁拄著精鋼撬槓，挨個把十二口箱子的頂蓋鉛皮撬開一道縫，清點完最後一口箱子，跑向林海高聲報數：“廠長！十二口箱子全驗過了，七箱九九九純錫錠，五箱無氧特種紫銅錠，連皮帶錠整整十噸重！”
十噸軍工級戰略特種金屬！
周衛國看著把後甲板壓得吃水線都往下沉了一截的十二口重箱，開口提醒：“廠長，這十噸錫銅錠價值連城，可咱們這趟是要直接去特區蛇口碼頭交海貨的。帶著十噸戰略金屬跑特區，不僅壓船耗油，到了口岸也不好跟外貿碼頭解釋來源。”
“這批金屬不帶去特區，直接送回廠裡交給市國營造船廠。”
林海說道：“之前周廠長幫咱們連夜趕工長海號，又撥了十噸冷軋鋼板包攬雙船免費養護，如今市船廠缺的就是特種合金。這十噸材料拉回去轉手給周廠長，既能還人情，又能換回大筆現錢。”
徐大龍皺眉道：“可咱們要是先掉頭回村卸貨，再南下特區，來回得多耽誤十幾個鐘頭。”
“不用長海號跑回頭路，讓林海號來交接，咱們從死亡角直接南下蛇口，十八個鐘頭就能直達泊位！”
林海走到通訊臺前，從吳建軍手裡接過進口甚高頻無線電臺的麥克風，將頻道撥至珊瑚崖駐守專線，按下通話鍵。
“林海號，林海號，我是林海，聽到請回答！”
滋啦一聲輕響，電臺揚聲器裡立刻傳出陳建國洪亮的嗓音：“老闆，我是陳建國！珊瑚崖一切正常，請指示！”
“建國，把珊瑚崖交給大柱帶護漁隊看守。你現在立刻帶四個水手開林海號出港，全速趕往死亡角西南二十海里的黑水洋交界處跟我們會合！”
林海對著麥克風沉聲下令，“長海號剛從水底撈上來十噸特種錫錠和紫銅材，到了交界處直接吊裝過駁到林海號上。你把這十噸材料拉回村裡防浪堤，讓阿秋聯絡市國營造船廠周廠長，就說咱們手裡有一批九九九純度的軍工錫銅材，請他帶車隊來廠裡對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