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可兩邊的人都清楚，上面的人想下來分下面的利潤，下面的人想上去搶上面的地位。
誰先鬆手，誰就輸一截。
遠東司令部的情報處長把報告遞到格蘭特桌上的時候手有點抖。報告上的數字讓格蘭特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橫田基地周邊三個月內發生的“感染區清剿行動”比之前半年加起來還多，其中百分之七十的行動路線都經過銀行密集的商業區。
行動報告裡寫的繳獲物全是破槍爛刀，可士兵們休假回來之後在基地周邊消費的記錄暴增，有人買了新車，有人往老家匯了大筆款子，還有個軍士長在基地附近的房產中介那兒全款買了套房。
格蘭特把報告擱下來摸出根雪茄點上，抽了兩口，又拿起來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是情報處列出來的參與人員名單，從列兵到少校，長長一串，少說百來號人。
他拿雪茄點了點那個名單：“中下層軍官參與的有多少？”
“營級以下基本都沾了，有的連隊是整建制參與，連長帶著排長一塊兒去，回來按人頭分。”
情報處長頓了頓。
“還有坦克車組、運輸隊、後勤處的人，幾乎每個環節都有人摻和。”
格蘭特把雪茄掐了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他揹著手站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
“如果全查，全辦，要動多少人？”
“按名單算，光橫田這邊就得處理上千人，要再算上航母那邊和駐日其他基地的，翻一番都不止。”
格蘭特沒吭聲他心裡清楚，那麼多號人要是全辦了，橫田基地的日常運轉都得受影響。
況且這些人手裡都有槍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轉過身來跟情報處長說。
“先不動聲色，把中層以上的軍官給我叫來，分批叫，別一塊兒來。”
接下來三天格蘭特一個一個見了參與分成的中層軍官，他把人湊到一起開了個閉門會。
會議室裡坐了二十來號人，從少校到中校都有，一個個繃著臉坐在那兒。
格蘭特坐在長桌一頭，也沒繞彎子：“你們乾的事我全知道了，金子、票子，多少人拿了多少，名單在我抽屜裡擱著。”
底下沒人說話。
“你們也知道，那麼多人參加，我全處理了不可能，我辦不了那麼多人，可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現在日本那邊還沒鬧到明面上來等他們鬧上來，我總得給個交代。”
格蘭特拿手指頭敲了敲桌面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這樣吧，你們拿的東西交一半上來，剩下的一半算你們自己的我不追究，日本那邊我去擋著他們要是問起來，我拿‘正在核實’拖他們幾個月，你們管好底下人的嘴，別到處嚷嚷，這事就算過去了。”
底下人互相看了看，有個中校開口問了句：“將軍，交上來的那一半怎麼處理？”
格蘭特看了他一眼：“這個你別管，你們回去把東西湊齊了，三天之內交到情報處，誰要是私藏被查出來別怪我不講情面。”
會開完了中層軍官們回去傳話，底下的兵雖然心疼，可一聽上頭幫他們擋日本人的壓力，還能合法地留一半洗白也就認了。
三天之內情報處收了上來，黃金、金條、金首飾、日元現金，堆滿了幾個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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