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套裝置對山上和美咲已經不起作用了，頭一回碰上噴霧的時候，山上還習慣性地拿胳膊擋了一下，可霧噴到皮膚上沒什麼感覺，涼颼颼的，跟澆了點涼水似的。
美咲從他領口鑽出來，藤尖兒在霧裡晃了晃，說：“哥，這東西對咱們不管用了。”
山上伸手在霧裡抓了一把手心裡沾了水珠，可皮肉上沒起任何反應。
他蹲在噴霧杆子底下等了一整輪噴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一腳把鐵桿子踹彎了，罐子掉下來摔裂了，噴霧液淌了一地。
電鰻那邊更直接，它從下水道鑽出來找食的時候正好趕上一輪噴霧，霧罩下來的時候它四條腿撐住地面，大腦門頂著一蓬水珠。
等了一會發現沒事後，張嘴把噴嘴咬下來嚼了兩口，鐵皮嚼不爛吐了，又把整根杆子連根拱倒。
接下來幾天，山上跟電鰻不約而同地幹起了同一件事，拆噴霧裝置。
山上帶著美咲沿著街區走，見一根拔一根，拔下來的杆子掰彎了扔在路邊，罐子踹漏了讓噴霧液流進下水道。
一個晚上他們拆了十幾根，沿著甲州街道一路拆到了新宿站前。
電鰻那邊在臺東區拆得更野，它拿牙啃杆子，啃煩了就放電，藍白色的電弧打在鐵桿子上，暴躁的電流直接把上面的罐子炸了。
這兩個怪物膽子越來越大，已經不滿足開始只破壞噴霧了，他們開始摸自衛隊的營地。
山上在足立區盯上了一個小隊駐紮的臨時營地，營地裡有三十來號人，周圍圍了一圈鐵絲網，夜晚兩個哨兵站崗。
他等到後半夜從鐵絲網底下鑽進去，鐮刀指甲伸出來先把哨兵放倒了，然後衝進帳篷裡一通收拾。
自衛隊的人從睡袋裡爬出來摸槍，槍還沒端穩就被美咲的藤蔓纏住腳脖子拖倒。
電鰻那邊也幹了一票大的它在江戶川區找了個只有十來個人駐守的哨所，半夜從牆根底下鑽進去，把所有人都吞了，就這樣他還沒吃飽。
它還順嘴吞了兩箱壓縮餅乾和半扇凍豬肉，走的時候還在哨所門口的沙袋上留了一排牙印。
自衛隊那邊把情況報上去，幕僚監部的人看了直撓頭，噴霧對他們不管用了小股營地還被偷襲，這兩東西的威脅比普通感染體大得多。
還沒等他們想出更好的辦法，山上那邊已經變得更麻煩了，現在山上除了可以手指變為鐮刀，拳頭變為鐵拳，甚至還可以把肩膀變為護盾。
在吸收了一些人的基因後，甚至能控制肌肉，把自己變成對方的模樣。再加上吸收基因時獲得的一些記憶，偽裝起來可以說是很難發現。
而美咲變得比山上更加可怕，從足立區到江戶川，她的藤蔓沿著下水道和地鐵隧道往外鋪，細枝末節鑽進了居民樓的排水管和寫字樓的地基縫裡。
藤蔓所到之處，她觸鬚上的生物電訊號能感知到地面上的一切活物，甚至還可以控制一些低等的感染者。
更讓山上意外的是美咲自己做的事，她在地下找了幾處暗渠交匯的大空間。
把藤蔓收攏過來盤成團，團裡頭裹著從感染體身上吸來的生物質，一層一層往外堆，堆到最後像個巨大的瘤子。
瘤子外頭裹著一層暗紅色的膜，膜底下有東西在動，隔幾個鐘頭就鼓個泡，泡破了從裡頭鑽出個變異感染者。
這些特別小的感染者跟老鼠差不多大，四條腿爬得飛快，眼睛紅的，身上沒毛，爬出去之後鑽排水管、鑽牆縫，爬到哪兒身上就沾一層黏糊糊的黏液。
這些粘液就是黑光病毒最好的溫床，有這些東西在，黑光病毒就源源不斷地向四周空氣中散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