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上崗很快。
手續一走完，他就頂著一頭像是用劣質染髮膏染出來的黃毛，臉上做了輕微的化妝調整，雖然依舊很帥，但不會讓人聯想到姜哲。
加上全程戴口罩，被認出的機率就更低了。
上崗那天，主任親自帶姜哲去了護工室，把他介紹給護工們認識。
主任這麼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醫院人多嘴雜，總會有幾個腦子拎不清的，萬一有人欺負新人被拍下來播出去，對醫院聲譽影響多糟糕。
所以主任親自帶人過來，話裡話外也帶著敲打的意思：這人是我帶過來的，跟我有關係，你們可不能欺負。
這次拍攝採用全程隱藏拍攝的形式。
王小徵把攝製組化整為零——有的跟姜哲一起做護工，有的偽裝成病人，有的裝成病人家屬，公共區域也佈置了隱形探頭。
他要的是最大程度還原真實環境。
五月六號這天，無雨、無風、無雲，難得的好天氣。
姜哲正式上崗，開始了在小東門醫院為期一週的醫護人員職業體驗。
負責帶姜哲的是小東門的老護工，芍姐。
芍姐在這家醫院幹了三十多年，從年輕時就來了。
要知道小東門醫院成立也不過四十年，芍姐的工齡幾乎跟醫院的院史一樣長，實打實的骨幹。
她從小護工幹起，一步步做到了所有護工的總管理者，醫院裡上上下下沒有不認識她的，誰見了都得叫一聲“芍姐”。
護工這份活，看著不起眼，事情卻不少。
芍姐沒打算慢慢磨時間教新人。
為了讓化名為姜磊的姜哲儘快熟悉，芍姐給安排了一個年輕護工手把手帶他。
這個帶教的護工年紀不大，二十三四歲，最惹眼的是一頭扎眼的粉頭髮。
姜哲看見這頭粉毛，瞬間就懂了王小徵當初為什麼非要讓他染一頭黃毛。
他當時還納悶，醫院裡染著一頭黃毛不礙人眼嗎？
原來根子在這兒——這醫院裡連粉毛都有，黃毛算什麼。
只是他有點好奇，大醫院對醫護人員的裝扮都有嚴格規定，這家位於小東門的醫院倒是挺放飛自我的。
粉毛自我介紹叫周震，說話利索，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個麻利人。
他帶著姜哲從一樓開始逛，掛號處、藥房、門診、檢驗科，一路走一路講，哪個科室在哪兒、什麼時間最忙、護工在哪些環節要搭把手，說得清清楚楚。
姜哲跟在後面聽，時不時點頭，偶爾搭句話。
周震看他態度不錯，也願意多講幾句，兩人很快就熟絡了。
遇到需要搭把手搬東西、扶病人、送檢查標本的時候，周震都會喊上姜哲一起幫忙，一邊幹活一邊給他講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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