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兩架，十架……
幾十架無人機始終保持著間距，穩穩爬升，每一架上面都站著一個……
卡通紙人。
米大鼠、唐小鴨、方塊寶寶、野豬倍奇、齊天大聖、綠精靈……
院子裡其他弔唁的人，還有聞聲趕過來圍觀的別家家屬，全都看直了眼。
有人忍不住脫口而出，把角色名一個一個叫出來。
“那不是倍奇嗎？” “那個是米大鼠！我兒子天天看的！” “齊天大聖也有？”“我擦，連美少婦戰士都有！”
那些本該在電視螢幕裡、在童年午後出現的身影，此刻全部活了過來，繞著賈原的紙人一圈圈轉。
像是在打招呼，像是在說“老朋友，我們來了”。
馬英站在原地，眼圈已經紅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驚喜卻沒打算就此停下。
卡通角色們忽然緩緩散開，向兩側退去，中間讓出一條路。
兩個新的紙人，從後面慢慢升上來。
馬英的手一下捂住了嘴。
那身量、那輪廓、那作揖一樣張開雙臂的姿勢……
是賈原的父母！
她認得出來，因為家裡那張舊照片上，年輕的夫妻倆就是這樣站著的。
馬英整個人抖起來，哭得連聲音都斷了。
賈原的父母走得很早，走的時候，甚至還沒有賈原現在的年紀大。
可賈原與他們相伴的那幾年，是賈原這輩子最早、也最完整的一段幸福時光。
三個紙人，一點點靠近。
當“父母”伸出手臂把中間的賈原攏在懷中時，所有的卡通紙人重新圍了過來，把三人簇擁在正中。
然後，緩緩地，一同往上升。
咔嗒，咔嗒……無人機的嗡鳴連成一片，紙人越飄越高。
在底下的人看來，這真的像是來接走賈原的場景。
像是那個一輩子捨不得童年的人，終於被自己最想念的人接回那個夢想的國度。
馬英哭成了淚人。
她死死攥著辰姐的手不放，一遍一遍地道謝：“謝謝，謝謝你們……我真的沒想到……你們連他的爸媽都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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