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衍被這個沒頭沒尾的要求弄得一愣。
一個人怎麼跳雙人舞？
但他不愧是跳舞出身的人，舞商極高。
雖然不明所以，卻還是照做了。
他走到舞池中央，站在那束燈光下，緩緩抬起一隻手，彷彿真的有人握住了他的掌心。
於是，在無聲的舞池裡，他跳起了一支高雅的華爾茲。
旋轉、踏步、側身、回眸……
對，就是這個，差的就是這個。
姜哲心中鬱結一掃而空，腦海裡的旋律徹底掙脫桎梏。
他快步衝到演奏臺，來到小鋼琴跟前。
如今他的鋼琴功底也勉強能用了。
可他卻沒有急著彈，而是先來了一段清唱：
“如果有時間，你會來看一看我吧，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如果你看見我的話，請轉過身去再驚訝，塵封入海吧。”
然後他坐下來，以一種略帶生澀卻音準無誤的觸鍵彈了起來。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殺人又放火，你什麼都沒有說。
野風驚擾我……啦啦啦——在1980的漠河舞廳——啦啦啦……”
姜哲的唱法依舊有缺字短句的地方，但這一次他不再卡頓，所有不完整的地方都用哼唱自然地補上了。
當他唱到一半時，林予歌已經摸透了曲子的走向。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和聲器，加入了電子吉他、鼓點，甚至管樂和小提琴的和聲鋪墊，整首歌的層次瞬間被拔高了一個格調。
不僅是林予歌在發力。
那邊的陸嘉衍在聽到姜哲歌聲後，竟然也沉入到歌的意境中。
他的舞不再拘泥於規矩，而是走向自由，不再拘泥於章法，充滿了隨意性，甚至有一點笨拙。
就像一個舞技並不好的男人，正牽著他最心愛的女孩，笨拙卻努力地想要跟上她的步子。
那一瞬間，所有人彷彿都看到了一個影子。
一個模糊卻溫柔的身影，正和陸嘉衍一起在燈下旋轉。
而此刻的陸嘉衍，也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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