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姜哲便被蘇建國連同五位師兄師姐輪番抓著,沉浸式投入學習進修。
蘇建國本就事務繁雜,時常要出席各類學術研討,參與審稿參會,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姜哲。
可老爺子早就安排妥當。
他一旦沒空,姜哲半點假期都撈不著,五位師兄師姐早已排好班次,輪流“接管”。
大概是難得有姜哲這樣底子好、悟性高的年輕人送上門。
幾人毫不客氣,逮住機會就拉著姜哲當免費苦力,帶著他沉浸式體驗各自領域的工作。
最先上手的是大師兄程知行,直接帶著姜哲進了國家文獻修復研究院。
一踏入研究院的庫房,姜哲才算真切體會到文獻修復這份工作的模樣。
枯燥,是第一感受。
庫房裡存放著大量龍國曆代文人遺留下來的文書手稿,可完整無缺的少之又少。
絕大多數出土的字畫、文書,要麼蟲蛀黴變、殘破撕裂,只剩下零星紙片;還有的僅僅是一兩片碎紙、幾截殘竹,上面只餘下寥寥幾個殘缺字跡。
相比之下,那些刻在石碑、龜甲獸骨上的文字反倒還算幸運,能夠保留更多內容。
程知行日常的工作,就是從海量的碎片殘片之中,一點點比對、拼合,盡力還原文書原貌。
遇到缺損嚴重的篇目,還要謹慎考據,嘗試補全缺失的文字。
只是這種補全向來爭議極大,稍有不慎,便會引來學界眾多文人的質疑。
因此每一個字的敲定,都需要反覆翻閱海量佐證資料,半點馬虎不得。
就在研究院的庫房裡,姜哲意外撞見了蘇守業。
此刻的蘇守業,早已不復當初初見時那副意氣風發、自信張揚的模樣。
整個人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頹廢感,眉眼間滿是疲憊消沉。
他一眼看見姜哲,目光便直直鎖定過來,毫不掩飾眼底翻湧的厭惡與恨意。
在蘇守業心裡,自己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姜哲和蘇家就是最大的推手。
姜哲淡淡回望一眼,內心毫無波瀾。
關我屁事。
他心裡平靜地飄過這句話,沒有上前搭話,也沒有爭辯,只是跟著大師兄繼續看殘卷,全然無視那道充滿敵意的視線。
大師兄這邊的體驗結束,其餘幾位師兄師姐也依次排好時間,每人帶著姜哲體驗一天自己的工作日常。
輪到二師兄姚晉這天,姜哲跟著他去了《儒意》刊物的辦公地點。
說是帶他熟悉文史刊物的採編、出版業務,到頭來,姜哲大半時間都在幫忙帶孩子。
姚晉和妻子平日裡工作都十分忙碌,女兒姚昭大多時候交由爺爺奶奶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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