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一層薄汗，臉色泛著疲憊的白。
連續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室工作，幾乎抽乾了他全部力氣。
“劉醫生，辛苦啦。”周震推開門，熟稔地打了聲招呼。
劉亮緩緩睜開眼，目光渙散了一瞬，才聚焦到兩人身上，輕輕扯了扯嘴角：“還好。”
聲音乾啞得厲害。
周震側頭給姜哲使了個眼色。
姜哲會意，也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劉亮面前。
他刻意壓低了聲線，儘量樸實：“醫生，喝點水緩緩。”
劉亮抬眼看向他。
黃毛，口罩，護工服，看著陌生，應該是新來的護工。
他沒有多想，伸手接過水杯，輕聲說了句謝謝。
視線在姜哲臉上只是一掃而過，沒有停留。
“今天這孩子真是險，送來的時候血壓都快測不到了。”
劉亮捧著熱水杯，指尖貼著溫熱的杯壁，低聲說了一句，“再晚幾分鐘，誰都救不回來。”
周震嘆了口氣：“國道那邊大車多，車速又快，經常出事。也就虧了咱們醫院離得近。”
姜哲安靜站在一旁聽著，心裡沉甸甸的。
以前他活在聚光燈底下，舞臺、綜藝、熱搜，接觸的都是光鮮熱鬧的世界。
哪怕更早之前，他也身處滿是青春活力的校園環境中。
死亡、重傷、生死一線這些詞，他只在新聞裡看過，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感受過。
剛剛搶救室裡急促的器械聲、家屬撕心裂肺的等待，直到現在還在腦子裡打轉。
他下意識看向窗外，天色徹底黑透，小城街道的路燈稀稀拉拉亮著。
姜哲一時間有點出神。
這時，就在值班室門口不遠的長椅上，坐著一個陪奶奶看病的小姑娘，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她的奶奶在裡面輸液，她閒著沒事，低頭捧著手機刷短影片，音量調得很小。
影片裡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剛好落進姜哲耳朵裡。
“網友笑瘋了！閃星團姜哲半夜換裝遛狗仔，狗仔私生互毆雙雙被送派出所！”
姜哲的身子微微一僵。
小姑娘看得投入，手指還在螢幕上划著評論區，小聲唸了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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