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聽見林夜的話後，鮑里斯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往前邁了一大步，腳下的積水被震得四處飛濺。
“只要我現在動一個念頭，就能把所有人送出去！我本可以通關，但我要是真通關了，你不就死在反噬之下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會死？”林夜反問。
“我親眼看見的！”
鮑里斯指著自己的佛眼，大聲說道：
“就在兩分鐘前，我透過爛肉佛的佛眼看見的未來就是這樣的！”
“你會被SSS+級副本的反噬斬碎左腿，當場化作血水暴斃！這可是這尊大佛跨越時間長河看到的未來，不可能是假的……”
林夜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有沒有一種可能，真話也能騙人？”
鮑里斯的話音戛然而止，碩大的佛軀僵在原地。
他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飛快轉過林夜這句沒頭沒腦的話。
真話怎麼騙人？
未來畫面做不得假，那是實打實會發生的結局，難不成這尊佛還能憑空捏造假象糊弄自己？
不對，以爛肉佛的位格，如果只是捏造幻象，自己成佛那一刻同樣具備SSS+級的洞察力，不可能看不出破綻。
林夜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在空曠的地窖裡迴盪：
“如果我拍一段影片，只拍你拿著刀剖開隊友肚子的畫面，卻把你為了救人被迫開啟迴圈的前因後果全部剪掉。”
林夜停住腳，仰頭看著他：“請問，你殺隊友的畫面是真的嗎？”
鮑里斯順著這個邏輯想了想，嘴唇動了動：“是真的……”
“那這段影片表達的意思，是真的嗎？”林夜盯著他的眼睛。
轟！
鮑里斯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瞬間反應了過來！
蒙太奇！
營銷號最常見的剪輯手法，不需要偽造任何假鏡頭，只需要把真實的畫面擷取一部分重新拼接，就能拼湊出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我看見的確實是未來……但並不是所有的未來？！”
鮑里斯胸腔劇烈抽動了一下，順著這個念頭往深處一想，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當時成佛的瞬間，十三億次輪迴的記憶瘋狂反撲，留給他保持清醒的時間只有短短三分鐘。
在那種火燒眉毛的緊迫感下，那兩幅滅世畫面突兀地出現，瞬間就奪走了他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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