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握緊骨刀,目光在陳生的屍體和老方丈之間來回掃視。
他也懶得再偽裝成慧明,開門見山道: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盤坐在蒲團上的老方丈低垂著眼簾,長嘆一聲:
“阿彌陀佛……痴兒,痴兒啊。”
“老衲苦心孤詣,沒想到這一次……還是沒能攔住你們。”
站在門口的白熊國隊員同時心頭一震。
“什麼叫‘這一次還是沒能攔住我們’?!”
“他話裡的意思,該不會是他也有前面一百六十多萬次迴圈的記憶吧?!”
“何止是有記憶啊!你們仔細品品他後半句!”
“‘沒能攔住我們’……我靠!我們跑出寶相寺山門的時候,該不會就是這老方丈在敲鐘吧?!”
鮑里斯眼神閃爍起來。
安東尼之前明確說過,寶相寺里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第三支白熊國小隊。
當時大家還在猜那個用摩斯密碼敲鐘提醒他們的人是誰,現在知道了。
敲鐘的人,就是這個寶相寺方丈!
鮑里斯藉著月光仔細打量眼前的老和尚。
老方丈面容枯槁,眼窩深陷,臉上透著股死灰的蠟黃。
更惹眼的是他身下的蒲團。
原本灰撲撲的蒲團已經被暗紅色的粘稠血液浸透,血水順著邊緣一點點往木地板上淌,滿屋子都是濃重的血腥氣。
他胸口的僧衣破開好幾個大洞,裡面翻卷著黑紅色的皮肉。
看樣子在他們上山之前,這老方丈跟陳生爆發過一場生死搏殺,雖然宰了陳生,但他自己也受了致命傷,眼看就活不成了。
另一名中級玩家伊戈爾試探著往前邁了半步,開口問道:
“老方丈,陳生是你殺的?這麼說來,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老方丈抬起滿是褶子的臉,衝眾人露出一抹溫和笑意,輕輕點頭:
“苦海茫茫,眾生皆苦。老衲既是出家人,自當慈悲為懷,助諸位施主脫離苦海。”
老方丈抬起顫巍巍的右手,指了指被撞破的大門:
“不過,還請諸位施主先將房門關上。”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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